江靈殊與靈衍相視無奈一笑,都覺得她這樣看起來,的確是沒有半分掌門該有的威勢。
「雖然是我表兄,可我實話實說,他資質平平,與尋常弟子並沒什麼兩樣,不過是有個大師兄的虛名罷了……說起來,我爹恐怕也是看中了這點,畢竟今時不同往日,玉山門本就不是白夜山莊那樣的地方,卻以血脈相傳……門中弟子人數越來越多,其中也不乏出眾者,叫大家如何能服氣呢……唉。」說著說著,她眉眼間憂色漸起。
「的確,」靈衍點點頭,「其他的都還好說,但這點上……段掌門所慮甚是。」
「可我也是覺著這樣不對的!」段小小忙道,「我,我是說將掌門之位傳於血親一事,若我當了掌門,定會從此廢除這等規矩!」
「果真?」靈衍眼前一亮,對她生出幾分讚許來。
「嗯!」
「好,你有如此魄力,定能達成所願。」
受到誇讚,段小小不由羞怯,紅著臉躊躇許久,緩緩說道:「那個……昨日……是我先出言不遜……你可千萬,千萬別放在心上。」
靈衍一愣,隨即展顏:「不會。」
段小小身旁,一直默默聽著不曾言語的水瑤光,亦淺淺微笑起來。
午時,四人在一村子的小飯館裡簡單用了頓飯便繼續趕路,連著經過數個村落之後又至無人原野。陽光灼熱刺目,又曬得人昏昏欲睡,不一會兒她們便覺著難再繼續走下去,於是先找了棵大樹靠著歇下。
「走陸路可真是比走水路累得多了……」段小小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斜倚在坐得端端正正的水瑤光身上合著眼休息。
「瑤光,你也松泛些吧。」江靈殊看她坐得那樣筆直,心裡都替她累得慌。
「我?沒,沒事,習慣這麼坐著了。」對方似乎極少被人關心,有些驚訝,亦有些害羞。
果然與話本子裡那些沉默寡言的暗衛一個模樣呢……江靈殊暗暗想道。
這一路上水瑤光都極少說話,旁人問她她才答上一句,行動舉止也是一板一眼,與段小小簡直就是兩個極端。但她雖然看著木訥,卻是極細心的一個人,總是不聲不響便將事情給做好了。
「靈殊,你也靠著我睡一會兒吧。」靈衍見江靈殊上下眼皮子已開始打架,想她昨日宿醉後終是未能將覺好好補上,便攬住她的肩向自己斜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