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殊又一劍橫掃了自左側突然襲來的三個人之後,靈衍落下在她身邊急促說道:「人太多了,將他們向開闊些的地方引過去!」
「好!」二人隨即一同躍起,踏著樹梢而行,才發覺這片林子實在廣闊得出人意料。
這個方向……靈衍心裡一沉,她們到底還是要往山里去了。
不過再怎麼說,去谷中總比在這林子里手都伸不開的要好。
但很快,她們便感到有些不對勁。
二人已在樹上有一會兒工夫了,那些人里竟沒有一個緊跟著躍上來追著的,可茂密樹冠之下,卻又分明是不絕於耳的草木摩挲與疾奔之聲。
他們武功雖是一般,速度上卻幾乎與她們二人相當,既如此,為何不直接上來追?
江靈殊與靈衍皆是滿心疑惑,可眼下卻也無暇細想,只能繼續向前奔去。
一輪彎月下,茂密的樹林上空,兩個衣袂飄飄、手執長兵、像是在被追逐卻又身後無人的女子——
這一幕看起來分外美麗,亦隱隱透著一絲詭異。
終於到了通向山谷的密林盡頭,剛一落地,江靈殊便回身甩手擲出了十餘枚銀羽針,短暫的毒素生效時長之後,林中躥出的一堆人里果然有一些悶聲倒下。
她不由覺得陡生涼意——她從方才在林子里時便覺得奇怪,為何與這群人打斗時只聞刀劍碰撞聲,他們自己口中卻從未發出過一絲一毫的聲音?
這麼多的人,又怎麼會連一個會輕功的都沒有?
這麼多的人,又是如何保持在樹林內隱匿多時都不發出一絲一毫的動靜?
這麼多的……真的都是人嗎……?
她邊想邊繼續跑著,因這麼一分神,差些沒躲過一枚暗器——那枚暗器自側方急急飛來,快接近面龐時她才發覺,忙一閃身,暗器便自她耳上擦了過去。
前方傳來溪水淙淙聲,不多時至谷中一塊花草豐茂的開闊之地,二人飛到溪流另一邊停下,見那群人黑壓壓地涉水追來,越發肯定他們不會輕功。
江靈殊當即運氣於手,長劍自溪中一掠,萬千水花向前震去,嘩啦作響,居然就這麼擊倒了一片人。
聚氣於微小外物,果然更具衝力……江靈殊心道,有一瞬的歡喜與訝異。
此時的距離太近,不宜以暗器相攻,趁著那群人散亂之時,她飛身上前,雪練如道道銀光般在月下閃過,頃刻間又倒下數人。
靈衍亦是驚詫,只不過一年的工夫,對方的內力竟深厚到了這種地步,她的根基本就不如她,如今看來已是更加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