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也沒想到,靈衍竟會是用了那樣的法子將她帶出樹林的。
她凝望著她,心中千思萬緒一齊湧上,儘是難言之語。
水瑤光要冷靜許多,怕她們再圍著這個說下去要哭起來,於是輕咳幾聲道:「前夜我與小小所對付的敵人不多,都解決了之後便帶了具屍體出了林子。想著你們那裡人多些,便在近些的路邊等候,果然直至天明才看見你們那樣出來。之後就趕緊在這城裡找了客棧與大夫,阿衍當晚就醒了過來,接下來便是你在今日醒來了。」
「帶了……屍體?」
水瑤光點點頭:「這個待會兒再說。我們與那些人交手之後也覺頭暈目眩,我便猜他們身上其實早備了毒物,無色無味,交手時會化作霧氣散出,於是在路邊調息片刻才緩了過來。而你與阿衍對付的人多,又耗去大半體力,情況也就更加嚴重了些,只是你為何當時便會倒下……你可有想到些什麼?」
「我不記得當時有何異樣啊……」江靈殊苦苦思索片刻,忽地驚聲道:「是那枚暗器!」
另三人隨即問道:「暗器?什麼暗器?」
「那時我覺得那群人極其怪異,故而一不注意分了神,耳上被一枚暗器擦了過去因為不曾有傷口,所以也未當回事。現在想來,卻極有可能是那暗器的緣故……」
「這就說得通了,」水瑤光頷首道,「那暗器上的毒與他們身上所帶的毒想是同一種,若觸及肌膚便生效得更快些罷。」
江靈殊蹙了蹙眉:「他們的暗器使人暈厥麻痹,卻並不淬致命的毒物……這豈不是有些奇怪……」
「正是如此,」靈衍朗聲道,「這說明,他們不想要我們的命,而是另有所圖。」
難道……!江靈殊猛然一驚,想起那時那個妖人也是一樣,只要靈衍和他走,卻並不奪人性命……
靈衍卻忽地向她極輕微地搖了搖頭。
且不說那群人究竟是否與魔繇教餘孽有所關聯,便是真有關係,那就事關凌霄派舊事,自然不能輕易說與人知。
她心裡明白,便只作出十分驚異的模樣。
「瑤光,你快說說那屍體的事。」段小小催促著水瑤光道。
「好,那屍體現在還被我藏在客棧後面馬圈的草垛子裡,要看的都已看得差不多了,為防被人發現出什麼亂子,我今夜便將他丟到別的地方去。」水瑤光面色如常地說著,全然不覺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對。
「這……」江靈殊一時呆住,不知該說什麼好,更想不到她竟如此心大,居然敢將一具屍體藏在人這麼多的地方。
再看靈衍,對方忍著笑意,無波無瀾,想是已經驚訝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