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們是並不需這些多餘的物件兒,可現下江靈殊卻覺著正合時宜,便在裡間不出來了。
靈衍內心懊悔不已,本來她是絕不會那樣專注地看著旁人那麼久,可那女子身上實在是有些讓她太過在意的東西……
偏偏這些理由,都是她現在暫且還不能告訴江靈殊的。
不管怎麼樣,總歸是自己錯了。她也不在意什麼面子不面子的事,當即走到對方身邊坐下,軟軟地喚了一聲:「靈殊……」
江靈殊向一旁挪了挪。
靈衍向她靠了靠。
對方又挪,她又靠。
「你這又是做什麼?」江靈殊冷聲道,「你既不願對我說實話,那我便猜你是看中了人家的美貌,才會有那番痴態。」
說完,她自己心裡先一驚。
就算靈衍是看中了那西域女子的美貌,說來又礙著她什麼了呢?
自己這樣,分明像是在吃醋。
既是吃醋,那是否說明,她對她……實有不同於尋常師姐妹的情感?
江靈殊一下子慌亂起來。
可她更覺得悲傷,為自己要這樣忌諱和忍耐自己的感情而感到悲傷。
靈衍起先還想撒個嬌道個歉矇混過去,但看到江靈殊忽然落下淚來,便真的不知所措了。
「靈殊,你,你別哭啊……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看著別人那麼久了,好不好?你信我,我也不是不想告訴你……只是,只是我也有我的苦衷。但我發誓!以後總有一天,我會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你別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說到最後,她亦泣不成聲。
江靈殊搖搖頭,抹去了面上淚水,許久才只吐出一個字:「好。」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二人一路相伴,歷經生死,她如何會不知道她對自己的情誼。與其說是因為氣她看著別人與不告訴自己真實原由而哭泣,倒不如說是因自己陪在她身邊卻不能為其分擔一絲一毫那些沉重過往的無力感而落淚。
「我不哭了,你也別哭了。」江靈殊為她緩緩拭著淚,「我信你……以後若再有什麼不能說的事,你只實話告訴我就是,我會等,等到你能說的時候。」
「靈殊!」靈衍一把抱住對方,哭得更加厲害。江靈殊輕輕撫著她的背,也回抱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