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飛點頭稱是:「這話很是,之後你們再將細節一二講清楚些,我著人去查就是。對了——」他話鋒一轉,語氣里又添了些威嚴:「你方才說自己擅離門中是為靜心想些事情,那你可想明白了自己的婚事?」
江靈殊與靈衍皆倒吸一口氣,是了,最要緊的還是這件事。
「女兒——」段小小剛要開口,門外弟子匆匆走進傳話:「掌門,眾弟子已齊聚在殿外了。」
「什麼?」段飛疑惑不已。「都來了做什麼?」
「這……」那弟子悄悄看了眼段小小。
「是我讓他去傳人的,」段小小認得乾脆,話語間也忽的底氣十足,「爹,你既已向門中諸人透露了傳位與我的意思,那女兒作為下任掌門,有些話總要先說清楚才是。」
段飛一時有些震驚,只覺眼前的女兒出了趟遠門,看起來竟是有些陌生了,就像變了個人。
此前她撒嬌撒痴,總像個孩子,從未有過這般認真的時候。
再加上眾弟子還在殿外等著,他便也只得點點頭:「好,你說便是。只是若說得不好,也別怪爹當眾發作不留顏面。」
段小小輕笑一聲,知道他這不過是在唬她罷了。當眾訓斥下任掌門,讓她以後如何還能服眾?
她自己推開殿門,走至階邊,望向階下黑壓壓一片人,心內已緊張到了極點。
但想到自己的所求所願,勇氣便又油然而生。
「我,段小小,玉山門下任掌門,誓,終生不嫁。」
此言一出,一片譁然。
段飛氣得夠嗆,但這麼多人在場,他又不好當即將她扯回去,心內實在著急,苦想事後如何彌補,只覺自己幾乎要被這個不孝女氣死。
就連一直平靜的水瑤光也不由皺了皺眉。
她在背後望著她,只覺得,她似是真的長大了。
從前她不管什麼事都要與她商量、依賴她靠著她,如今竟也有了自己的主意。
這樣似乎……也不錯。
待議論聲漸漸平息,段小小又朗聲道:「如此當眾立誓,也是為了更大的一件事。那便是——自我起,玉山門掌門之位再不會以血脈相傳。我的徒弟中,只要是天資優越品性高潔者,便都有被傳予掌門秘技、登上掌門之位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