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她有些懊惱地回望了一眼灶上的東西,早知這天會放晴,又何必在這裡耗上半個下午呢。
但看見來人走至眼前,她忙又舒展了眉頭。
靈衍向她身後的門內望去:「你做飯了?」
「嗯,是。」江靈殊囁嚅著道,「本以為那雨不會停,就想著將就一下……我做的菜式太過簡素,恐怕不合你的胃口……要不還是出去吃罷。」
「怎會?」靈衍有些訝異搖搖頭,柔聲道,「你做的都是好的。」接著自己走到灶前,蹲下添柴加火,再不言語。
她的溫柔與體貼,讓江靈殊一時有些恍惚。
她固然知道她不會在意,可不該是這樣。
她在她身邊一向是活潑多話的,不應當……不應當是這副模樣。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你無比熟悉的人,做了她的確會做的事,但卻是以全然相反的行事風格與言語態度。
乍一看不覺有什麼不妥,可細細想來,便只讓人心生不安與恐慌。
這樣的「正常」,甚至讓你沒有辦法拿話去問她。
就連吃飯時也是如此——她靜靜地吃著,時不時說上兩句,聲音比往常柔和許多,行動也輕緩許多,倒像是她把她當成了一件易碎的瓷器在小心呵護。
這樣好到有些過了的溫柔繾綣,究竟意味著什麼呢?
「衍兒,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江靈殊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
「嗯?沒有啊,為什麼這麼問?」靈衍不解地看著她,眸中的疑惑真實得令人無可懷疑。
「沒,沒什麼,我收拾一下。」她實在太想逃離自己心內的不安,匆匆擱了筷子端起碗盤。
對方卻自然地從她手中接過,輕聲道:「你已經忙了許久,去休息吧,我來就好。」
江靈殊重重跌坐在榻上,一片茫然。
在這樣的猜測疑慮中,夜幕沉沉落下,過多的思緒耗去了她太多的精力,沒輾轉反覆多久,便已深入夢中。
或許一場安眠之後,一切就會恢復正軌也說不定。
說來也怪,她並沒夢到可怕的事物,也不曾聽見奇異聲響,卻不知是冥冥之中的什麼感應,使得她一下子從床上驚坐而起。
枕邊是空的,被褥還溫熱著。
她睡意頓消,立時翻身下床提了劍衝出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