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即便如此,她卻只是擔心她。
擔心若此事與她有關,會不會被人尋出蛛絲馬跡。擔心若此事與她無關,她會不會遇上相似的危險。
「可你又哪裡需要我的關心呢,是不是?」她獨立於一個小土坡之上,遙望天際,輕聲自語著。
夜幕將至,遠處薄霧蒙蒙,籠住了前路。
鳳鳴殿內,早已得知了消息的晨星來回踱著步子,亦是焦急不安。
雖然她與白家無甚交情,甚至還因上一輩的恩怨對他們有些反感,但白溟那孩子看著還算不錯,並不算在其中。
而且,她也實在不希望江湖上有什麼大事發生,攪了這許久的平靜——兒時的江湖紛爭,她親眼見過,親身歷過,知道那是怎樣一幅地獄之景。
「您也別太著急了。」青珢在一旁安慰道,「說不定,發現的那具屍體並非是白家少主,又或者……他只是假死了過去。」
晨星瞥她一眼,她也知道自己說的可笑,便低了頭不再言語。
「我知道你是想寬慰我,」晨星嘆了口氣道,「但此事已是板上釘釘了,且能做出這樣的事的人,必定知道白溟的身份。現在既已如此,我只盼著能早些水落石出。」
「說不准,又是與什麼奇門詭派有關……」青珢猶豫著說道,「您還記得之前少宮主她們……」
晨星無奈地點點頭:「我正是擔心這個,那些鬼魅奸邪之人,怕是什麼都敢做的,還好她們兩個是結伴而行,前不久又有報平安的書信……」
「您放心,她們定會一直平安無事的。」
「但願如此……」
沉沉夜色中,靈衍與花為裳從一家酒館中走出,上馬離去。
「這麼看來,江湖上是已經有了消息了。」
方才酒館內激烈的爭論與猜測,皆是圍繞著白夜山莊少主遇害一事。
「是,」花為裳心內敬服,向她一拜道,「一切皆在您的意料之中,他們果然往偏處想了去。」
「那是自然的,」靈衍搖首嘆道,「陳年舊事,這些不入流的江湖草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便是清楚的人,也以為西域那一異族都已覆滅未留一人,自不會想到那上頭去。可尋常人,誰又敢與白夜山莊作對?所以,他們只會以為是什麼詭秘之人所為——而在見到白溟的屍首與他手裡的東西之後,就連白家人也會對此深信不疑。」
但僅憑一片從藥傀身上割下的皮肉,就連魔繇教這三個字都未必查得到。
——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雖以魔繇教的所為禍水東引,卻也並不想讓他們真的發現了魔繇教的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