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名為『沙下客』,是這大漠裡的一幫子勢力,我近日正打算拉攏他們,不過他們竟想對你動手,那就沒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江靈殊心中微動,卻也並不打算就此領情,又問:「從前你初來鳳祈宮時,對我說你一家是為了不被關在地宮裡而逃出來的,那些話與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分明大相逕庭,你說的究竟……」
「是,我騙了你。」靈衍輕聲出言打斷了她。
江靈殊身子一松,苦笑一聲:「果然,你故作對我敞露心扉之態,其實從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要騙我……」
「我那時不能說真話,」靈衍猛地抬首分辯道,「可我必須依靠著別人對我的好先活下去!所以,所以我才與你那樣親近……但那都是剛開始的時候,後來,後來都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不止,你騙我的,遠遠不止這些!」江靈殊心如刀絞,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聲色俱厲地含淚質問道,「你哪有一點是真的?!」
「對你的情意。」對方脫口而出。
江靈殊愣住,靈衍已吻了上去。
再分開時,驚見彼此眸中皆是淚光。
江靈殊一把將她推開,抹著嘴又羞又惱道:「你做什麼?!」
「事到如今,我們不該再互相欺騙,更不該再騙自己。」靈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道,「江靈殊,你敢對著神明發誓,你對我全無戀慕之情麼?我不敢,縱使我不信神佛,我也明明白白知道自己的心早已落在了你那裡。實話說罷,你從凌霄派回來的那夜,我偷偷親了你……而下山後你醉了的那晚,你也……」想到那夜對方堪稱「激烈」的舉動,她自己也不由羞紅了臉,但隨即便又抬起頭來,無比堅定地說道:「江靈殊,我心悅於你,非同門之情,是,是那出戲上郡主與俠女之間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這麼一股腦全說了出來……可既已至此,我,我想問……你到底對我何意?又願不願意,與我真真切切地在一起?」
聽完這番話,江靈殊久久震驚無言,臉漲得通紅,滿腦子裡都是——我醉酒那夜,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還有,她本來言語上討伐得好好的,怎麼忽然就被對方來了這麼一出反將一軍?
可這些畢竟都不是重點,她現在退無可退,已經不好再向從前那樣拿話遮掩過去。
但若就這麼承認,她也實在是不甘心的。
憋了許久,她理直氣壯地大聲道:「就算願意又怎麼樣?不,是以前願意,如今不願意了!」
靈衍眸中一亮,心內歡呼雀躍——一直以來讓她失落苦惱許久的事,總算是有了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