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閱覽前人所留下的古籍來看,魔繇族的秘法之數可說是遠遠超過她的所想,其中的詭秘與奇異也是常人無論如何所想像不出的,比如什麼——將自身經脈與古樹相連,便可擁有與古樹一樣長的壽數……光是看著文字所述,便已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不過其中大部分秘法都只有擁有魔繇族血脈的人才可實現,這也是為何如今的魔繇教雖占去了大部分的法器書卷,卻也始終未能掀起什麼大風大浪的緣故。
她皺眉沉思不語,直到房門被推開,江靈殊提著食盒走進來。
「你倒是勤謹得很,我還以為,你要一整天下不得床呢。」
她說這話時語氣尋常,並無他意,但聽在靈衍耳朵里,幾乎就等同於是在戲謔打趣自己。
「我才不會……」她正要反駁,卻被一陣香氣吸引住,不由地止住了話——只見江靈殊從食盒中捧出一碗奶白色的熱粥來,粥中混著肉末,撒著香料碎,與其本身的乳香混合在一起,就如錦上添的花一般巧妙增色,毫無氣味雜亂之感,反倒十分誘人。
「這,這是……」靈衍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這道粥品她從未見過,西域自是沒有的,聞著看著也不像是尋常的肉粥。
「傻子,」江靈殊得意一笑,舀起一勺送到她嘴邊,「這不就是昨夜你含在口中的奶糕麼?」
「什……」靈衍一時啞然,但經她這麼一提醒,她也確實發現,這的的確確是奶糕不錯,只不過加水煮成了粥狀而已。
這樣真的會好吃麼?她狐疑地吹了吹,小心翼翼吃進一口,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這,這分明就是將奶糕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的所作!本來麼,奶糕雖然好吃,但吃多了卻易覺得口乾和膩味,如此改制,倒是完美避開了這兩個缺陷。
「這難道是你……」
「自然是我自己煮的,」江靈殊輕笑一聲,「除了我,還能有誰有這樣的巧妙心思?我想,昨夜那番折騰,今天還是讓你吃些容易入口又能補充體力的東西好,可廚房裡多是些葷腥之物,也就這奶糕還成些,我便將它們慢慢煮化,又為防吃多了膩得慌,所以撒了些氣味不那麼重的香料,如此一配倒是正好。」
「的確好心思,只是,只是我,倒也沒那麼虛弱……」靈衍小聲囁嚅一句,接著便埋頭喝起粥來。
她心裡樂開了花——對方能在這麼一小碗粥上為了自己下這麼一番功夫,足可見其情真意切。
自己當然也不能落於人後……
想到這里,她突然發覺自己忘了一件要緊的事,忙撂下勺子,去架上取下一個小巧的圓形漆雕手捧盒,視若珍寶一般捧到江靈殊跟前。
「要我自己打開麼?」
她比她更期待地重重點了點頭。
江靈殊輕輕挑開盒蓋,一陣冷冽清涼的香氣隨即飄然散了出來——與這地宮裡的濃香格格不入,卻是與她自己最為相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