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凝抽抽噎噎叮囑了半天,又給她帶上好些自己親手做的乾糧,仍舊是放心不下,抓著她的手鬆不開來。花為裳心裡也不免一酸,為她拭著淚安慰道:「好了好了, 先前我去尋聖女大人時你也是這麼個哭法兒, 可我不是好好的什麼事兒也沒有?」
「可,可這次不一樣,這次去的地方更是兇險,你這一走又不知道要幾多個月……我實在……」
「你放心, 以我的功夫, 豈會叫旁人欺負了去?」花為裳颳了刮她的鼻子, 「等我這次回來,就再沒什麼旁的事兒了, 到時候,去哪兒我都帶著你一道,可好?」
阿凝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她:「當真?」
「自然當真了,乖,」她拍拍她的肩,「我不在的時候,你可再與旁人學學功夫,女孩子麼,總得有些護著自己的本事,這樣我也才能安心不是。」
「好,好的……」
「咳咳,」一旁的夜天羅忍不住輕咳幾聲,「影女大人,聖女大人她們已等了約莫有一炷香的時辰了。」
「嘖,我差點兒忘了,」花為裳一拍手,又向阿凝囑咐一句,「別忘了我與你說的話兒。」便回頭對夜天羅道:「走!」余者三兩人亦連忙跟上。
夜天羅是護衛世家出身,一向少言寡語,對上頭的指令也從無異議,但接連看到靈衍與花為裳的所為,心裡著實也是有些不安的。
聖女大人已與女子成婚,影女大人又也是這般……看來族中主脈之血的確是要徹底斷絕了……夜天羅不無悲哀地想,以後等大家都一窩蜂出了地宮,可就真的是一團散沙了。
她也只能這麼在心裡想想罷了,若是真說出來,指不定那兩人反要笑她思慮太過。
「終於上來了,我還以為你改主意要明天再走了。」靈衍扭頭見她們都已出了地宮,遂瞧著花為裳故意揶揄道。
對方尷尬一笑:「那就按先前所定……」
「嗯,你們在前面的鎮子住上兩日再走,入了關後從東南官道走,遇著江河就乘船而行,我與靈殊這便要出發,那畫下的第二張地圖千萬收好,不可丟了,否則到時候連碰頭的地方都找不著了。」
「您放心,我們定會收好的。」
「那就,數月之後再見罷。」靈衍與江靈殊向她們點點頭,對視一眼,便一同騎上馬去,大喝一聲,不一會兒即消失在滾滾黃沙之中。
她們此去不為遊山玩水,自不想在路上耽擱太久,先前便已打定主意,途中只行荒野,不經城鎮,只於必要時下馬休息,絕不浪費時間和財物。
只是她們既露宿荒野,便也沒什麼好吃好喝的與軟和的被褥床榻了,少不得忍著點,只求溫飽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