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靈衍被乍一驚醒,仍有些迷迷糊糊, 還當是來了什麼歹人,握起手邊的刀便將江靈殊擋在了身後, 看得她倒是一陣感動。
「別慌,沒什麼事,是我仿佛摸到些關竅,想再探個究竟。來,與我一起將這火滅了。」
「哦, 好。」她雖不知道對方究竟看到什麼, 但覺著照她的話做,總歸是不會錯的。
二人一齊將火熄滅,此處光源便只剩下天上的月光,而那些月光所至之地, 在這黑暗中便格外清晰顯眼起來。
此時, 就連靈衍也一眼看清楚, 自最高的那棵樹的樹頂上某處樹枝交錯形成的縫隙中穿來一線的月輝,斜斜照在地上, 恰落於那石門的蛇首上。
這線月光照得位置不尋常,又格外明亮,一看便知其中必定是有什麼蹊蹺,兩人都不由睜大了眼,盯著那裡看得目不轉睛。
「這,這難道真是月光不成?看著不大像啊……」靈衍喃喃道。
「管它是什麼,這地方本就古怪,或許這光實是樹上藏著的什麼螢石的光也未可知,只有到了夜間,才能借著月光顯出來……不管怎麼說,這蛇首想來就是石門的機竅所在了。」江靈殊蹲下身子,用手握住那塊凸起的蛇首,試著旋擰了一下,竟真地擰動,將之轉了個圈,那蛇首隨即成了反望的模樣,伴隨著地底下一陣細微卻緊湊的聲響,石門漸從所刻藤蔓的那條主莖向兩邊慢慢分開。
「這可真是奇了,白日裡也在這石門上摸索過,可卻什麼能動的都沒有,也全無一絲縫隙。」靈衍抱著雙臂,向那門內望去,只是一片漆黑,並不能看見東西。
「由此,更可見此暗門的精密細緻。」江靈殊微微一笑,「你們西域地宮那扇以血而啟的門,不也這般奇妙麼?」
「是了,也不知其中究竟是什麼道理……」靈衍遞過去一個生好的火把,自己也舉了一個向下一探,「這兒有台階可下,我先下去瞧瞧。」
「不可。」江靈殊攔住她道,「還是我先行罷,你緊隨其後就是。」
靈衍知道,這種時候,她若不肯,對方大約會拿長幼和武功高低來壓她,也就不多費口舌,只小心翼翼在後頭緊攥著她一隻手,另一手舉了火把照明。
待都下去之後,她們先將火把往兩邊照了一照,想看看石壁上是否有壁畫或者字符,若有東西能說明這裡究竟是何所在自然最好,誰知卻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與那扇石門的精細繁複相比,直像是兩個地方的產物。
至於前方,倒的確是條深長而難見盡頭的隧道。
「這兒的空氣像是流通的,可見另一頭必有出路。」江靈殊沉吟道,「可也不知會有些什麼古怪,千萬小心點兒。」
「嗯,」靈衍點點頭,「你看清前路就好,後面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