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羽白衣心裡很是不以為然,再好的武功,在這些鬼怪妖物前又能有什麼用?
她語重心長地教育道:「……你以後切莫再這樣嚇人了,若是人被你嚇死了,不也是你的罪過了?」
「好,」妖九染紅了臉低了頭,「我知道了,以後再不會了。」
「嗯。」孺子可教也,羽白衣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不慣門中約束,可做久了大師姐的人,到底還是會帶些平日裡教訓人的習氣,但羽白衣自己對這一點倒是渾然不覺。
「對了,」她忽然想起最要緊的事來,「你既已吃完了,就快些離開這裡吧,等到天黑了,這裡可是的的確確會有鬼怪的。」
妖九染一個勁地搖起了頭:「不,我不走,你不是也在這兒麼?」
羽白衣有些哭笑不得,只得實話實說:「我是從凌霄派下來專程來捉鬼的,來再多的鬼都不怕,你並非修道之人,自然不可在此久留。」
「那我也不怕,」妖九染笑嘻嘻地說道,「我也是有些本事的,你儘管放心,說不定我還能幫上你的忙呢。」
你別給我添亂就好了,還幫忙……羽白衣心中暗暗叫苦,又勸了她許久,見對方始終不為所動穩如泰山,便也只得隨她去了。
「我可說好了,那作祟的鬼怪可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你到時候就緊貼在我身後,千萬別跑遠了,知道麼?」她不放心地叮囑道。
「嗯嗯,我記著了!」她答應的倒是挺快,但這也不能讓羽白衣心裡開懷多少。
她一個人怎麼來都行,帶個拖油瓶,難免束手束腳。
眼看著日頭西下,她也不再與她多說,只靜靜做起準備來,先用劍在她們坐著的這塊大石頭周圍畫了個圈默念了幾句,再將劍慢慢拭淨,輕聲道:「白鶴啊白鶴,晚上可就看你的了。」
見她在忙,妖九染倒也安安靜靜一言不發,只是羽白衣不由疑惑,看她什麼包袱兵器都沒帶,難不成是個用暗器的?
很快,夜幕降臨,此處暗得連月光都幾乎無法涉足,只能見到星星點點的鬼火不時自墳冢間閃過,羽白衣屏氣凝神,忽地眸光一亮,還未聞什麼動靜,便已飛身用那柄名為「白鶴」的長劍劈開了夜色,伴隨著一聲悽厲的呼號,數個鬼影四散開來將她二人團團圍住,重疊的詭異之聲含糊不清地訴說著自己的不甘與怨憤。
「人……鬼……殊……途,如若再……必死……無疑……」
「你就呆在這圈裡哪兒也別去!」念咒的間隙,羽白衣大聲對妖九染喊道,只是才剛剛說完,就見對方已然輕功飛起,又赫然從腰間變戲法似地抽出一條極細的長劍來,向著她自己面向的那個方向劃了一道半弧,光芒閃爍的同時,圍著的鬼魂瞬間散了大半。
羽白衣差點兒驚得呆愣住,直到那簇最為凶煞的怨鬼向她撲襲過來,才急急舉劍擋了一下,重又專注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