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回去與師父說了,怕是他老人家再見多識廣也要大吃一驚的。
說來,也不知道璇璣照料好凌霄派的那隻阿染沒,那雖只是只不起眼的小黑貓,卻也挑剔得很,每日不說別的,兩條鮮魚是必須得供上的,不過璇璣自小下河上樹頑皮慣了,想來捉魚對她來說應當也不是什麼難事……哎,下了山本該好好自在快活,卻還要牽掛那麼一個小東西。
不過,離了黑貓阿染,又遇上一個叫阿染的女子,也算是奇緣了,且不經意一看時,她倒也挺像貓兒的,那雙眸子,總透露出些機靈和狡黠……
「總算好了。」妖九染壓實了土,站在墳頭雙手合十念叨了一番,又對羽白衣道:「怎麼樣,做完了這些事兒,是不是覺得心裡好受多了?」
「嗯……是,是罷。」羽白衣不自在地答應著。
奇怪的是,她先前只想趕緊辦完事與這女人分道揚鑣,現下倒是不再想那麼快離開了,二人便自然而然並肩走在了一起。
荒郊野嶺,陰氣深重,她們全然不懼,如散步般慢慢走在回最近的那個村子的小道上。許久,羽白衣先打破了平靜問道:「你身手不凡,又對深諳除魔之道,卻不知師從何處?」
妖九染撫著髮絲答道:「我家在南方,族中人人皆修道法,算是家族之業罷。」
「哦——」對方答得含糊,但羽白衣自己便是出身仙門之後,故而沒多問就已全然信了,又道:「這麼說來,你北上至此,應當也是為了歷練一番罷?」
她如此一問,對方面上卻忽地眉頭一緊,似有隱痛,深吸一口氣才道:「是,也不是。確切說來,我是被堂姐趕出來的,家父逝後,她便掌握了族中大權……」
「還有這種事?!」羽白衣不由心生怒意,她可從未聽說過修道之人如此強奪家業的,不過這也實在太奇怪了些……她族中其他人怎麼就肯聽她堂姐的話,要這大權又是有什麼用……
見她疑惑,妖九染忙又補充道:「這是我們族裡的規矩,能者居上,我技不如人,自然甘拜下風,所以到這麼遠的地方來,一是暫避風頭,二也是為了磨礪自己,日後也能再有一爭的機會。」
「這便好,若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定然……」話一出口,羽白衣便有些後悔,自己和她不過剛認識不久,便這樣誇下海口要摻和進別人的家事,實在……
「不說這些了。」妖九染釋然一笑,「我既已出來,也該開開心心賞遍大好河山才是,你呢?你成功除去了怨魂,可要回仙山上去?」
「這個……」羽白衣想了一想,她下山不過短短几日,要這麼快回去實在心有不甘,再說這樣一樁小事也算不得什麼歷練,不如再多走走看看,多除點禍害,說不定凌霄君反而高興欣慰。
誠然,她這麼想實在也並非是為了得師父的肯定,不過是更好地說服自己放心在外玩樂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