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妖九染走到她面前,伸手撫了撫她的眉心, 「年紀輕輕的別這麼一直皺著眉, 得笑著才好看……況且,無論那是精魅還是什麼玩意兒,總不會大白天的就在這山道上出現,又何必一副大戰臨頭的樣子?」
她說著又用手牽了牽她的嘴角, 羽白衣無奈, 只得勉強一笑, 心內卻仍是憂慮重重。
「我總覺得……此事不大簡單,」想了許久, 她終於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口,「若我們的猜想是對的,那這精魅的本事也著實太大了些,你也知道,精魅雖可惑人,卻無實體,乃是靈體魂魄於機緣之下成了虛形生了意識,且大多貌美,棲於山川河流,極少招惹人,更不至於將人嚇死還抓出那麼一身的血痕。我是疑心——這精魅或許還有旁的助力,阿染,你先前說妖鬼傷人總有緣由,我也每一次都與你去探尋背後的緣由,可這一次,你覺得又會是什麼原因呢?」
妖九染一時愣住,片刻才猶豫道:「我也不知道,聽那些人所言,顧家和這顧二都沒什麼仇怨,也沒做過什麼壞事……但無論如何,你的顧慮是對的,我們須得小心,既如此,就別挑著夜間才去深山裡查探了,一會兒到了傍晚便去罷。」
「嗯,我正是這麼想。」羽白衣答著,下意識捏了捏袖中的符紙與定魂針,方才覺得安心些許。
一直以來,仙人之後的出身帶給她的不過是言語間的殊榮與比旁人更快的領悟力同極佳的天資,她也知道自己的血便有封魂鎖妖的能力,然真正實戰還是下山之後才開始,對付的也不過是一些孤魂野鬼小妖精,從來未當回事,但這一次既如此心慌,要面對的恐怕就不是一般角色了……
畢竟,她的預感一向都是極準的。
好在有妖九染在她身旁,總能讓她安心不少,只是她時常奇怪疑惑對方的出身,每每問起,她總含糊其辭,似是不願讓她插手,如此神神秘秘,反倒讓她越發好奇。
罷了,以後總能問清楚。羽白衣打起精神來,將此事暫且放下,二人又走了會子,便到了有岔道的半山腰上。
妖九染撥開垂下擋在眼前的樹枝子,向那路上瞧了一眼:「嘖,一看便覺有些陰森森的,與他們所說的位置也是相差無幾,這定是那顧生去的小道了。」
「嗯,我們且先走走。」羽白衣拉著她走至那條路上,邊細細看著腳下邊道,「先前打聽過,這路也是通向山上小景的,然柴夫發現顧生屍體卻是在山下,若他折返回主道再一人進入深林,定會引人注目。所以,想來此處應當會有通向山下密林的小路。」
「嗯……有理有理,」妖九染打了個哈欠道,「看來我只需坐享其成,最後幫著打打架就行了,也不必動什麼腦子。」
「少胡扯,」羽白衣拍了她一下嗔怪道,「還不幫著尋尋蹤跡。」
「這還用得著你吩咐,我方才起就一直用著尋蹤之術,可此處並無妖邪之氣,許是那東西真的在山下林中罷。」
羽白衣聽後正要說些什麼,然無意一瞥,立時指向路邊道:「你瞧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