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要勸說,只聽薜蘿道:「正是。」,人便呆住了。
「這里是妖九染長眠之地,那棺中躺著的便是她罷。」靈衍又道,接著一步步上了台階,平靜望向棺中。
看著前世的自己,她的心情說不上有多複雜,反正她知道,眼前的人不會像夢裡那般突然睜開雙目——她已經死了,死了百餘年之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江靈殊又急又氣地跑到二人之間,她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可笑的局外人,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明白,只能看著她們你一句我一句神秘個沒完,看得她心內一陣火急火燎。
「薜蘿,你先說,我們為何會在這里?又要做些什麼?還有,還有衍兒說的那些,究竟是不是真的?」
她無意間往棺中一望,立時嚇得倒吸一口冷氣——妖九染的面龐與夢中一般無二,如在沉睡,可這石棺就這麼一直開著,這屍身怎會保存得如此完好?罷了……指不定又是什麼魔繇族的秘術,還是不知道為好。
薜蘿倒也不掩飾推脫,只一直柔情滿滿盯著棺中的妖九染緩緩道:「我與主人從小一同長大,親密無間,我總是陪在她身邊……後來,我與古樹融作一體,雖不大方便,可靈體也常來看望她……」
主人……自由相伴……江靈殊暗想,難怪靈衍認得出她,且若只是肉身難行靈體卻可自由,那靈衍方才所說,便極可能是真的了。
「你從前,是不是常夢見前世的事……?」薜蘿將目光從妖九染投到靈衍身上道,「你可想知道為什麼?」
靈衍平靜答道:「願聞其詳。」
薜蘿輕笑一聲:「主人辭世前,用了最後一次禁術,將三魂七魄盡數抽離,以此躲過輪迴轉世,未經輪迴,自然帶著前世的記憶。我那時就在附近,本想收了那些魂魄,日後踏遍千山萬水也要尋了法子讓主人復生,可卻只來得及留下一魂一魄……」她面上帶著深深自責垂下頭去,復又直直盯著靈衍道:「那些魂魄皆尋著羽白衣轉世中的宿緣而去,便是你,靈衍,因而你有二魂六魄皆與我主的魂魄相融,卻還有一魂一魄是你自己的,我知道你便是當初北上那一支的後人,也一直都盼著,你能回到這里來……」
江靈殊總算聽明白了一些,但薜蘿的言行舉止卻讓她頓然心生警惕,下意識將靈衍向後扯了扯道:「薜蘿,我看得出你對妖九染情深意重、忠心耿耿,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將我們弄來了此處,但就當是前來弔唁一番也好,多謝你為我與衍兒做的一切,至於那一魂一魄,你不如將它們放了,何必一直困著它們的自由?」
她說得也算是有點道理,薜蘿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仰面大笑起來,甚至笑出了幾分猙獰。
「妖九染?你難道不該喚主人阿染麼?你前世與她也算用情至深,雖你最後負了她,但我知道,主人的心愿是要找到你再續前緣,我自會幫她達成所願,我也絕不許你離開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