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待到上元節那日,筵席散了後,咱們再像當年那般趁夜溜出宮去雲隱鎮的燈市罷。」
她這麼一說,靈衍立時想起那年光景,不由笑意滿面:「這個好,上元節燈市的吃食,我可是惦記許久了。」
「你就記得吃,依我看,還是許願最忘不得,畢竟……還挺靈驗的。」
「是啊……」
她們從未問過彼此那時許了什麼願望,也不需再問。
——望年年歲歲,有卿相伴。
——願朝朝暮暮,永伴卿側。
心愿已達,姻緣既定,相守此生。
第169章 硯附微塵(硯輕塵番外)
硯輕塵家中世代為醫, 家風嚴謹,在他們那小鎮上也算是有幾分名望。
她記事起便已開始學醫,但因天性頑皮, 總是坐不住,過個一時半刻就想著上樹下河, 為此挨了不少訓斥。
其實,這鎮子小而偏遠, 距最近的城也有近百里的路途, 看病的都是鎮上人, 亦無什麼疑難雜症,實在也不需多麼高超的醫術。
唯有那一次。
硯輕塵永遠也忘不了那家人的情形——絕不僅僅是因他們與普通百姓家大不相同, 亦因為正是這一次看診,改變了硯家滿門的命運。
那日一大清早, 便有人來敲醫館的門,說是家中小姐犯了急病,連氣都喘不上來,須得馬上診治。
情急之下,硯輕塵之父硯望山也來不及多問什麼, 只得趕緊扎針下去, 好歹是助那小姐恢復了氣息,保住了性命。
那小姐的父母對硯望山感激涕零,交談之下,硯輕塵亦於一旁聽得一二。
原來這家人姓若, 女兒生來體弱多病, 總也根治不好, 只得四處求醫問藥,誰知這次在路上便犯了病, 幸而恰好路過鎮上,否則定是凶多吉少。既已如此,少不得得在鎮上多停幾日再走,也讓硯望山再仔細看看,若能有些治療的法子,自然再好不過。
那若家小姐與硯輕塵一般年紀,本該朝氣蓬勃活潑好動才是,卻如白瓷一般脆弱金貴,那時已快入了夏,她竟出入皆是裹在厚毛毯子里坐在轎中,亦不得自己下地,而是由身邊那個高挑白淨的侍女抱在懷內行走往來。饒是如此,還時不時喘嗽,可見當真病弱到了極點。
不止那位小姐,就連若氏夫婦二人面容看著也不大康健,在珠光寶氣輝映下亦只顯得面色蒼白,身形纖弱,想是一家皆有隱疾,不過輕重之分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