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菲转向顾欣,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递给她,长话短说道:“羽儿出院之后,你和她就搬过去住吧。在我家隔壁,羽儿知道。这件事我希望欣姐你可以替我保密,尤其不要让刚才的人知道。具体原因,我想之后再跟你和羽儿解释。”
顾欣没接钥匙,只是问她:“我听羽儿说,你们分手了。”
原菲垂了下眸子,没说话算作默认。
“我和羽儿住到你隔壁,不会影响你么?别太勉强自己。”
原菲讶然抬起头,看着那张和羽儿高度相似的脸。她没有想到,顾欣非但没有责怪她,反而还在为她的心情考虑。
她有点感动,将钥匙又往前递了递:“我求之不得。”
顾欣接了钥匙离开,她就上楼去和康宇会和。杨心的情况不太好,还在重症监护室。那里不让陪护,杨怀还在学校上课,他们隔着玻璃远远看了一会也就离开。
走出一派寂静的监护区,康宇果然开始盘问顾欣的身份。原菲不胜其烦,随便搪塞过去,到了停车场没有等他上车,就开车离开了。
康宇站在停车场门口,看着原菲的车在自己眼前绝尘而去,似乎是有些满意这种状态,心情不错地打了司机的电话。
原菲一天没课,从医院回家闲来无事,就去隔壁收拾了一下,添置了一些日用品过去。
羽儿在第二天一早就出院搬了过来。原菲下午没课,于是中午就从学校离开,去附近一个熟悉的餐厅打包了午餐,敲响了隔壁的门。
顾欣体贴,见她来了就借口要出去,拜托她下午照顾羽儿。她自然又是求之不得。
卧室里的人听到这个安排,不动声色地笑了下,神情愉悦。
原菲将午餐装盘端进了卧室。女孩靠坐在床头,笑盈盈地看着她。久违的笑颜漂亮得只一眼就让她险些迷乱了心智,她有些别扭地偏开头,走过去将午餐放在床旁的桌子上。
羽儿笑意不减,轻声开口:“你喂我么?”
原菲早有准备,从柜子里掏出她昨天准备好的支在床上的折叠桌,把午餐端到了羽儿触手可及的地方。餐具放在未伤的左手边,是让她自己吃的意思。
羽儿没说话,只是将左手递到了她眼前。原菲看到她原本白皙细腻的手背上布满淤青,隐约有治疗时扎下的针孔。针孔的位置高高肿起,看着很让人心疼。
“手疼,没法拿筷子。”
原菲没办法,只得坐到了床边,拿过勺子开始喂她。
全程不说话,也避免目光交流,只是一勺勺拿捏分量递到羽儿嘴边,等她咽下再喂下一勺。
吃得差不多了,原菲又给她倒了杯水过来。羽儿看看面前的玻璃杯,又抬头看了看她,妥协般自己端起杯子来喝了几口。
喝过水,她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不说话,会把人憋死的。”
原菲依旧安静坐在床边,垂着眸子不看她。有些话她实在说不出口,虽然知道这种模式的相处更是不妥。她想和羽儿在一起,但却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形影不离。人前她们只能是陌路人,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这对羽儿来说,太不公平。
“你不说,那我说。”女孩轻声道,“我记得,双葬里有一句话,说的是无论未来如何,都不要对现在的自己太过苛刻。原菲,你想怎样,我都可以。光明正大也好,偷偷摸摸也好,我都愿意的。”
羽儿的料事如神她早就见识过,因此并不十分惊讶,只是不知该如何回应。羽儿对她越是纵容,她就越是愧疚,这种沉重积压的愧疚,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好了,”羽儿看出她的纠结,不再逼她,只是温言道,“你也去吃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