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也天道败也天道,兄台的气运与天道暗合,本该是天人下凡。若是为官,则位极人臣;若是从商,则富甲天下;若是修炼,则修为滔天!但...”
“但?”
“如今天道变数已生,这是大势...兄台这气运夹杂在大势之中,却不似盛世中的天人下凡那般了。”
“怎么说?”
“大势如狂风骤雨,你我乃至于天下苍生,都不过是这狂风骤雨之下的浮萍罢了。兄台福缘深厚,但在大势之中,也就是多了丁点根基而已。”
听到这话,林季却笑道:“有了根基,总比旁人没有的好吧。”
“狂风骤雨中,有根之萍与无根之萍,又能差多少。”平心道人轻叹一声。
“所以道长这是让我随波逐流,然后听天由命?”林季反问道。
“如何选择,都看兄台自己。”
林季思忖片刻,摇了摇头。
“道长算得不准。”
“如何不准?”平心颇有些好奇。
“我有根在,不敢说迎着风雨成长,但总归也能寻一处避雨的地方巍然不动。”
林季手指轻点桌面。
“监天司看似风雨飘摇,可背后还有朝廷掌控着天下,还能有什么地方比监天司更适合避雨?”
“有点道理...”平心沉思起来。
林季又道:“朝廷倒了,天下震动,有没有根都无所谓了,不过是覆巢之下的局面。”
“可若是朝廷没倒...”
第61章梁河县大祸
平心道人抬起头,看向林季。
林季的话没说完,但是平心道人似乎已经听懂了。
若是朝廷没倒,他这有根之浮萍,自然要比无根浮萍更容易迎头向上。
平心的意思是林季应当审时度势,方能安身。
但林季给出的答案,却是要么成,要么败。
平心大笑了两声,起身对林季打了个稽首。
“未来如何是未来事,今日兄台的解卦,倒是让我这个算卦的开了眼界。”
说话间的功夫,平心道人右手一翻,又出现了一枚铜钱。
他将铜钱放在桌上,又将先前的铜钱尽数取走。
“这一卦加上这一枚铜钱,便算是贫道两顿饭的饭资吧。”
“贫道在此祝兄台前程似锦,告辞!”
林季下意识的拿起桌上的铜钱,这铜钱与之前算卦的五枚铜钱一模一样。
只是有铜钱样式,但上面却并未有任何字迹,而是留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凹凸不平。
林季不懂算卦,看也看得出,这枚铜钱,应当就是先前平心道人口中少了的一枚未来钱了。
想到这里,林季抬起头想要叫住平心道人,问个明白。
可突然,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头晕目眩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如同潮水一般的退去。
但紧接着,林季就感觉,仿佛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这是冥冥之中的第六感,如果不是修炼了六识归元诀,林季未必能有这种感应。
“发生了什么...”
正在林季疑惑的时候,他突然感到了心慌心悸。
像是风雨前的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又像是地震前的兽走鸟惊。
...
一处密林之中。
一道穿着白袍的身影,正骑在一只山中猛虎身上,悠然自得的前行着。
突然,他坐起身子,看向身后的方向。
极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梁城的城墙。
片刻之后,他又躺了下来。
“前前后后不过两个月左右,就沉不住气了吗?”
“也不知道监天司借了谁的气运,能掩盖住定魂降魔杵的踪迹,这么久了都没人算得出降魔杵的下落,真是不简单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