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季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本就不在意,他的修为是靠着因果簿提升上来的,这劳什子气运他从来都不曾在乎过。
方云山则继续说道:“本来让你过来,除了给你这镇府官的令牌之外,还有许多话想对你说。”
“下官洗耳恭听。”
“不必这么拘束。”方云山摆了摆手,示意林季坐下之后,继续道,“只是见到了你,反而一肚子的话不知道从何说起了,看到你那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我便觉得说的再多也是对牛弹琴。”
这话说得满腹委屈,但方云山脸上却是带着笑意的。
林季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保持沉默。
但心中总归是有几分庆幸了。
他整日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写在脸上,终于有所收获了。
书房中安静了片刻。
方云山似乎是在斟酌该如何开口。
大概过去了半盏茶时间,他才终于轻叹一声。
“朝廷觊觎监天司已久,不只是监天司所代表的九州的气运,还有监天司这震慑了九州千年的名头。”
“大秦开国千年的规矩,已经被破坏了。田七出任京州镇府官一事,我不知道是秦家的意思,还是沛帝的意思,但这两者也没法分开去看待,思来想去,还是混为一谈的好。”
方云山目光扫向窗外。
窗外的树上,几只灵鸽正叽叽喳喳的叫着,听见便让人觉得心烦。
“他们不会满足于此,梁州镇府官的位置还空着呢。”
方云山看向林季。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监天司像什么?”
“像牢笼。”这话林季记得清楚得很。
方云山点点头。
“我有跳出这牢笼的能耐,而你还没有。”
话音落下,方云山脸上堆起了丑陋的笑容。
他分明面容削瘦且俊朗,偏偏这笑容却异常难看。
林季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看到他的笑脸了,但时至今日也不曾习惯。
“去吧,尽快离开京城,去维州。”
方云山重新坐回书桌后面,看也不看林季,只是自顾自说道:“京城是是非之地,维州山高皇帝远,那里更适合你。”
闻言,林季微微点头。
“那下官便告辞了,您保重。”
......
与方云山道别之后,林季也没有久留,直接回到了自己府上。
刚进家门,便看到管家方安正在门口与陆府的管家说着闲话。
见到林季出现,方安有些意外。
“老爷,怎么就回来了。”
以往林季出门之后,都是会在衙门里呆上一天,到傍晚才回家的。
因此只要林季在京中,府上一般都是只备上早饭晚饭。
林季顿住脚步,看向方安。
“我记得我这宅子原本是方大人名下的。”林季说道。
方安一愣,摇头道:“这宅子现在是在您的名下。”
林季了然,想来是后来方云山将这宅子过户给他了。
“方安,府上的银子还够你们这些下人吃穿用度吗?”
方安连忙答道:“回老爷的话,府上还有几千两。”
林季琢磨了片刻。
他府上厨子花匠丫头拢共也没多少人,这几千两银子如果不挥霍,即便在这京中,也能让他们花到死。
想到这里,林季拍了拍方安的肩膀。
“老爷我要去维州上任了,这宅子你替我看好,府上的下人也不必辞退,府上的银子应该足够坚持个十年八年的。”
方安明显有些意外,但林季摆明了没有带上他的意思,他也不好说什么。
“小的遵命。”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