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无暇看了眼北霜,稍稍一顿道:“好!既然恩公秉直无虑,妾身自是不好再隔耳防墙。”
“方才妾身所说萧家之旧事,确有一语虚言。”
“我的确有两个孙儿,长孙名为一鹤,次孙唤做一鸣。可一鹤却并非无故失踪,而是……被个和尚带走了。”
早在三十六年前,孤落极北、灰落无光的萧家终于迎来了满门贴红的好日子。
单枝独苗的萧青竹喜得贵子,素有往来的大小部族,以及往来客商纷纷登门贺礼。
身居后院刚刚喜登祖母尊位的胡无暇满脸生光,微微颤抖着奋笔疾书,心急似火的想把这天大的好消息传至天京。
当年竹林一遇,与萧长青暗中生情,转年子女龙凤、儿女成双。
原以为萧家自此门丁兴旺传承有序,能在极北之地开枝散叶香火延续。
可随着小儿青竹年年渐大,又眼看着垂垂老去,膝下堂前仍是一片空无!明里暗中使了无数法子的胡无暇更是早愁破了头!
这一下喜从天降,得了个大胖孙子,胡无暇自是欣喜莫名!
喜气洋洋的信刚写了一半,一个女婢急匆匆的跑进门来,说是产婆恳请她老人家赶快过去一趟。
胡无暇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心里慌然一颤,顾不得隐藏妖气修行,直接化做一道流光飞了过去。
推门一看,却不由吓了一跳!
产婆、奴婢跪满一地,满脸惊慌。
正面直对的喜床上,那刚刚出生的小孙子盘膝而坐,两手捏指,周身四外散着一片耀眼金光!
简直就是一尊现世灵佛!
胡无暇愣了半晌,刚要上前查看,突然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钟声轰然响起。
紧接着,屋门四外的所有人,都像被人活活定住了一般立在原处一动不动。
就连胡无暇苦苦隐藏数十年的五尾妖境也仅能勉强留住一丝神识。
“阿弥陀佛!”随着一声高宣而起的佛号。
从前院缓缓走进来一个满身油泥的老和尚。
那老和尚走进门来,恭恭敬敬的冲着盘膝而坐的婴儿深施一计弟子礼。口中说道:“悟悲师叔,弟子得罪了!”
随后走上前去,在那小婴儿的肚脐处按了一个血手印。
散在婴儿周身上下的金光瞬间散尽,一头躺下呼呼睡去。
老和尚转过头来,扫了眼胡无暇,双手合十道:“大尊转世,七载归禅!还望施主悉心照料,苦口无言!若得信诺,定得福因!”
一语话毕,钟声又起。
那和尚也化作一道金光就此消失。
众人这才茫然醒来,可却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纷纷乱乱的忙了起来。
胡无暇说到这里,看了眼林季,又继续说道:“本以为奇事到此为止,谁料,却仅仅是开始……”
第1071章佛门六子
林季拨动了几下炭火并未出声,可却不由暗在心中猛然一楞!
悟悲?
又是“悟”字辈儿么?!
早经太平县时,西土罗汉禅了渡魂出关,与他争抢小童孔文杰。随而道出佛门六子一说。
西土来僧多以“禅”字为名,据他所知,整整八千年来,“悟”字辈的和尚有六人。
“远”“离”“悲”“苦”“劫”“难”,以此六字真言为名。合称佛门六子。
悟远和尚,早在八千年前就是征东大帅麾下金顶八杰之一,不知什么原由其之元魂被封在潍城水牢之中,随后被林季所收化。
悟离已经转世,如今正是孔正之孙孔文杰,林季途经太平时救了爷孙性命,早就前往徐州。
悟劫大师转世至今,已成大比丘,身为天选佛子,与林季在秘境中几经生死。
悟难小和尚与阿赖耶识善恶同源,更与林季因果相连,此时正被困在西土佛国。
这时,又出现了第五个佛子么?
“哎……”胡无暇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和尚化了一道金光凭空散去,全府上下,连同我儿青竹也都不知生过何事,可我却很清楚,这定是西土手段,绝非虚幻!”
“胆战心惊的上前一看,发现鹤儿身上除了那道血手印外,倒也别无异处,便自若无其事的搪塞了过去,随之又赶忙传急书告之长青。”
“长青得信后,托了一个名为行痴的和尚前来看过。那和尚看后微微摇头,送我了一副锦囊,让我七年后依计而行。”
“起初,我还有些担忧。可随着鹤儿逐渐长大,也就渐渐忘却……”
“鹤儿自小便灵慧无比,诗文经典过目能诵,儒籍道法无师自通。刚满三岁,就能与大豪名士推经述典,莫不能对。论道说佛,辨口如莲简直就是天落神童!”
“可同时,印在他肚脐上的血手印也渐渐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