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基地里的生活很單調,幾乎沒有娛樂時間,所有人的目標只有一個,出成績。成績好了,一切都好了。
在西山田徑隊,應小澄最大的感受就是這裡的飯菜真的很好吃,還有會好像開不完的。訓練基地的會議室總有人在用,可開會說的事大多不要緊,還總占用訓練外的時間。
隊裡各種各樣的小事加起來,應小澄的外出申請打完了也出不去。
等他終於有時間走出訓練基地,已經是他來西山的半個月後,那天跟他一起外出的是同為中長跑運動員的許青山。
“我可是本地人,本地人給你帶路你就偷著樂吧。”
應小澄笑眼彎彎地點頭,“謝謝哥。”
許青山和應小澄是同齡人,其實就大幾個月,但應小澄管比自己大的人都叫哥。人愛笑,嘴又甜,脾氣軟,這樣的人不管走到哪裡,身邊都有人在。
導航結果的懸鈴木是一條路的名字,一條很長的路。據許青山這個本地人說,這房子地段一般,出地鐵轉公交車,還得步行一段,這樣的房子一般都是老居民房,老年人扎堆住的地方。難怪他不認識。
應小澄提著路上買的水果跟著許青山,許青山跟著導航。路越走越偏,越走越安靜,頭頂的樹葉也越發遮天蔽日。
“這就是懸鈴木嗎?”應小澄仰臉看,滿眼映著鮮綠的影子。
風一吹,整條路的樹葉嘩嘩響。
“應該是吧,你沒看這路兩邊種了一排,應該是這個原因,這條路才叫懸鈴木的吧。”
應小澄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1-01,1-02……每一個黑色門號牌的背後都有一幢老式的紅磚洋樓。許青山說這裡以前應該是租界。
走到1-12,這幢洋樓和之前經過的洋樓沒有太大區別,一樣的靜悄悄,裡面好像沒有人在住。
應小澄站在門鈴前,深呼吸好幾次才按響門鈴。
老式門鈴聲空曠響著,緊閉的大門後出現腳步聲。
應小澄發怔地盯著鐵門看,因為緊張,心口縮得很厲害。
“誰?”
鐵門被打開一條不大的縫,門後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身上穿的衣服像某種工作制服。
“你,你好,我叫應小澄,我想找一下柏潯。”應小澄難掩緊張之色,“他在家嗎?”
“他不在。”
應小澄失望得眉頭微皺,“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我不知道,你可以電話聯繫他。”
“我沒有他的電話。”
婦女一臉為難,“我也沒有辦法,他出門快兩個月了。”
應小澄瞪大眼睛,“他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