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同一天,他第一次見到柏潯的左手,因為正中神經出現障礙是什麼樣的。
柏潯是右撇子,和大多數人一樣,吃飯時會用左手端起碗。應小澄的習慣是做包子就得煮粥,那天煮的是小米粥,他先給柏潯盛一碗。
當時的餐桌上,他,柏建林還有阿姨都在,可誰也沒看清怎麼回事,柏潯左手端得好好的粥碗突然就翻了,滾燙的粥水有三分之一倒在手上。皮膚已經燙紅了,但柏潯好像沒有感覺特別燙,他甚至沒有表現出被燙到的反應。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應小澄,他伸手抓住柏潯手腕抖落手上的米粥,將人從椅子拽起來拉進廚房,開自來水沖手。
柏建林眉頭緊鎖地讓阿姨去找燙傷膏,跟進廚房看情況。應小澄好像有處理燙傷的經驗,自來水的水流開得恰到好處,溫和地沖洗被燙紅的手指。
二十多分鐘的時間裡,水流沒有停過,應小澄和柏建林也沒有離開柏潯。阿姨找到了燙傷膏,抓在手裡擔心地看著。
柏潯的手指在這中間慢慢恢復了知覺,也能動了,但那隻一直抓在他手腕上的手還是一會兒也沒鬆開,像怕他嫌麻煩不肯好好沖一樣,抓得緊緊的。柏潯都有些替他累得慌,“可以了,我自己來。”
“沒事,還覺得痛嗎?”
柏潯緩緩搖頭。
“再多衝一會兒,沒出水泡就不怕,沖完塗藥就好了。”應小澄臉上擠出笑,因為太心疼,笑得比哭還難看,“下次我早點煮,早點煮就不燙了。”
柏潯看了他一會兒,轉過臉淡聲說:“我沒有怪你。”
應小澄低著頭沒有說話。
柏潯的視線落在他抓著自己的手上,不管8歲的應小澄從樹上掉下來會怎麼樣,他一次也沒有後悔過接住他。
一直低頭不語的應小澄眼淚忽然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幾乎沒聲。
柏潯目不斜視,“我的手還在,不是斷了。”
“……”
等了十幾秒不見停,柏潯面無表情看向應小澄哭得開始隱隱發紅的臉,“你小時候哭就很難看。”
應小澄被罵得有些不知所措,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柏潯默了幾秒,“……現在不哭我就不罵你。”
“噢。”應小澄低頭又啜泣了兩聲,用另一隻手擦眼淚,“我馬上不哭,你別罵我難看。”
第28章
應小澄還是注意形象的,尤其聽不得柏潯說他難看。說了馬上不哭還真的止住了。
柏建林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廚房,注意到時他已經在吃包子了。柏潯的手塗抹好燙傷藥也回到餐桌前,應小澄重新給他盛粥,讓他用勺子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