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應該怎麼說明,伸出手在視線齊平的位置劃一條線,說:“比如你以前在這裡,這已經是很高的位置了,代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喜歡的朋友。”
說完他又在那條代表心目中地位很高的線上,再劃出一條,告訴柏潯,“現在你跑到這兒來了。”
柏潯沉默看著他的手比劃。
應小澄自己也覺得很納悶,語氣像在自言自語,也像在向柏潯求解,“你怎麼就跑上去了呢?”
柏潯的視線慢慢挪回應小澄臉上,淡聲問:“我跑上去?”
“對啊。”應小澄又開始比划起上面那條線,說:“本來是沒有這個位置的,你跑上去就有了。”
柏潯試圖理解他在說什麼,但這從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默了片刻後,他問:“你想我再跑下去?”
應小澄哎了一聲,“沒有,你也已經跑不下去了。”
柏潯決定放棄理解他在說什麼,因為口渴慢慢喝起水。
應小澄兩條腿伸得筆直,沾了灰的鞋尖互相碰了碰。其實他知道發生了什麼,就算是現在他的心跳也沒有平靜下來。但不管他知不知道,都不會有什麼影響。
“心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早就決定了要和你當一輩子的好朋友,永遠珍惜我們的友情。”
柏潯喝完水了,正在擰瓶蓋。
應小澄接過他遞來的水放回背包里,笑著說:“我們再坐一會兒就下山吧。”
柏潯點頭,沒有意見。
他們回到山腳下時太陽也快下山了,日落黃昏像一幅色彩強烈的油畫。應小澄和很多下山的人一樣,拿著手機拍了好幾張照,還偷拍身上落滿餘暉的柏潯。
去酒店的車上,應小澄一直在看手機相冊,翻到偷拍的柏潯也會給他看一眼,“我拍得不錯吧?”
柏潯最多掃一眼就會把頭轉開。應小澄一點也不在意,把那張日落下的柏潯設置成鎖屏壁紙,再滿意地收起手機。
柏建林預訂的溫泉酒店在附近不遠的地方,開在青山綠水裡,像一個度假村。不過生意好像不太好,不怎麼能看見工作人員以外的人。
他們先在前台辦理入住,之後便有人領他們上樓。兩人的房間緊挨著,應小澄要找他也方便,到陽台喊一聲柏潯就能聽見。
雖然住在溫泉酒店裡,但柏潯沒有順便泡個溫泉的想法,晚飯也是叫酒店服務送進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