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建林知道他不會有興趣,叫他來只是為了看著熱鬧點,也想跟他說幾句話,“小澄過年回家嗎?還是留在西山?”
桌上的電熱水壺開了。柏建林給茶壺續上開水。天冷他茶水喝得比夏天多,幾乎是從早喝到晚,熱氣騰騰的熱茶抿兩口身體都跟著暖和。就是可惜了他這倆孫子一個比一個不愛喝茶。
“不知道。”
柏建林看了他一眼,“他沒告訴你?”
“沒有。”
“問問吧,看看能不能一起去。”多個人一起玩也熱鬧,特別是應小澄這樣的性格,再加上他廚藝不錯,帶著他等於帶了個中餐廚師。他要是不能去柏建林都想把他綁走了。
“他不去。”
柏建林疑惑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不去。”柏潯手指點了點屏幕,關了平板放在一旁,端起杯子喝了口溫水。
“那你又為什麼不去?”
“不想去。”
柏建林看向沈沅,“沅呢,你跟爺爺還是跟哥哥?”
沈沅撓了撓頭,不想大過年當電燈泡,“我跟爺爺。”
柏建林緩緩點頭,“那我們去。”
沈沅想起家裡的阿姨已經買好高鐵票,不由擔心沒人照顧柏潯,“阿姨回家過年,春節哥哥一個人在家嗎?”
“20歲了,還照顧不好自己嗎?”柏建林淡淡的話音聽不出情緒,“那阿姨畢竟是請來的,總有一天會做不了你這份工作。”
沈沅安靜聽著,以為柏建林是想對柏潯說教,讓他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這也正常,柏潯長這麼大,至少他在柏建林身邊的時候連湯都沒有自己盛過。柏潯這輩子吃過的所有苦就是被賣去西北那三年。也是這個原因,柏建林對他一直是失而復得所產生的溺愛。
於是看似說教的口吻一下暴露他早已失去底線。
“你就是再請一個能怎麼樣?現在這個阿姨不也是你從陌生變熟悉?如果你肯聽我的再請一個,現在沅兒就不用擔心你。”
沈沅:“……”
柏潯放下杯子,手托腮看向身旁的沈沅,“擔心什麼?”
沈沅垂下眼不語。
柏建林說:“你說擔心什麼?你是會洗衣還是會做飯?”
“洗衣機,微波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