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潯看著那些酒和花,“你喝酒?”
“我不喝酒,你喝嗎?”
柏潯緩緩搖頭。應小澄便笑:“其實我是為了好看放上去的。”說完他把一碗餃子單獨放在柏潯面前,“這裡面有三種餡,吃的時候要小心一點,我放了硬幣。”
雖然他為了這一桌菜忙了好幾個小時,但他能吃的只有青菜和米飯。平時一頓能吃幾個大肉包子的人,過年了卻吃不上一口像樣的,可他還是特別開心,因為這是他們長大後一起過的第一個年。
吃飯前,應小澄突然牽住柏潯的手,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頰,小聲說:“新年快樂,希望每年除夕我們都能在一起。”
柏潯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眉眼少了很多冷意,平淡沉著。突然他起身離開座位,取了兩個紅包封回來。應小澄第一次見到那麼大的紅包,看直了眼。
柏潯將兩個撐得快封不上的紅包放到應小澄手裡,“壓歲錢。”
應小澄怔怔地捏了一下紅包,厚到讓人不敢相信這裡面塞的是錢,“給我的?”
柏潯嗯了一聲,開始吃餃子。
“為什麼有兩個?”
柏潯沒有回答,低頭吐出一枚一元硬幣,“你最好洗乾淨了,應小澄。”
應小澄笑著把那枚硬幣揣兜里,“我肯定我洗得特別乾淨。”
兩個紅包應小澄能猜到有一個應該是柏建林給他的,但另一個呢?總不能沈沅給的。排除了兩個人那還有誰?
“你為什麼給我壓歲錢?”柏潯不是他的長輩,不管怎麼想柏潯都不應該給他這個紅包。
“不想要可以扔。”
應小澄哎呀一聲,將紅包放在桌上,“我是不能要,你們給太多了。不過這個紅包封我是很想要的。”
“為什麼?”
“我自己有錢,也會賺,不用你們給我。”
柏潯微微蹙起眉,不能理解應小澄不收下紅包錢的堅持,“我說過這是壓歲錢。”
“壓歲錢也是錢,收那麼多不合適,沾沾吉利就好了。”應小澄不想再說紅包的事,把紅包放到不礙事的地方,給柏潯夾他新學的蛤蜊釀蝦滑,“心心,你除夕看春晚嗎?”
柏潯沒有回答。
應小澄也知道自己問的是廢話,因為柏潯從不看電視,“你可以陪我看嗎?我不想一個人看春晚。”
柏潯沒有說可不可以。不過吃完年夜飯他沒有回房間,而是罕見地坐在客廳里。
應小澄飛快洗好碗,坐到他身旁和他一起看電視。水陽村通電晚,應小澄家裡也是這幾年才買上電視機。來西山前,每年這個時候他都會和楊娟應禾勇擠在一起看春晚,倒計時完了再去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