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不像開玩笑的,因為他說完轉身就要上樓。小彤不願放過這近在眼前的幫手,疾跑兩步擋住樓梯,“大哥,行行好,來都來了,就別走了吧。”
“讓開。”
“你真的忍心丟我一個人面對十一個大姑娘大小伙子?”
“不願面對你也可以走。”
小彤搖頭,脫下手上的腕錶,露出疤痕,再重新戴回去,“我要是也走了,他們就該全死在科爾馬。情況真的很糟大哥,入住的所有人有一半我打過照面,不管他們真的會出事。”
柏潯來到這裡一共就見過三個人,一個眼前的小彤,另一個是霍宇廷,其他人連是男是女他都不知道。出事還是不出事,對他來說就是親臨新聞現場,實在感受不到小彤為什麼這麼焦慮。
“你想怎麼管?”
“我現在準備出去買點吃的回來,送到房間裡,你能不能幫幫忙跟我一起去?我一個人拎不了那麼多東西。”
柏潯並不願意,因為他剛從外面回來。
小彤繼續說:“天黑我一個女生走在外面我是真的挺害怕的,所以我才在樓下等你回來。”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柏潯只好讓她先等著,上樓放下水再陪她出去。
小鎮不大,常住人口不到一千人,往來的都是遊客,要在這裡中轉。小彤沿路買了幾袋吃的,柏潯幫忙拎袋,回到旅社再挨個敲門,往門裡送牛奶和麵包。
走到霍宇廷房間,門剛打開,柏潯左手的袋子就突然脫手,裡面的東西滾了一地。小彤忙著蹲地撿,把滾遠的礦泉水瓶撿回來。
柏潯左手還動不了,彎腰撿起掉在腳邊的一袋麵包。唯有站在門裡的霍宇廷對散了一地的東西無動於衷,他低頭看著柏潯,說:“你踩著我加入西山交響樂團的時候,我死都想不到你會變成今天這樣。”
柏潯起身看他,“我踩著你?”
“不是嗎?”霍宇廷看著他的目光有些陰惻惻。
“《插conne》你都拉不明白,還需要我踩你?”
霍宇廷額角青筋抽動,小彤撿完東西回來,懷疑他想扇柏潯。把水跟麵包,還有一盒牛奶塞給霍宇廷後,謹慎地跟這兩人離開距離。
但霍宇廷什麼也沒有做,用力摔上門。
小彤有些擔心地看柏潯的左手,“你的手還好吧?”
柏潯沒說話,低頭活動還在麻木的左手,把手裡的麵包給她。
小彤沒有多問,收拾起地上破開的袋子。等柏潯的手好一點了,兩人又繼續敲門發飯。
除開他們三個,霍宇廷找到的這些人里,亞洲人和歐美人各一半,裡頭唯一一個看著狀態還不錯的是個叫傑米的黑人,因為只有他開門時臉上有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