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是同一個人,可一個有記憶,一個沒記憶,這樣還能算同一個人嗎?剛醒的應小澄覺得算,被罵變態時是真怕自己以前是個變態。但現在他開始覺得不算了,因為他無法理解以前的應小澄對柏潯的感情。哪怕有聊天記錄,甚至柏潯本人就在這裡,可沒有記憶,柏潯對他來說就是個剛認識的人,連失憶前的應小澄他都有難以形容的陌生感。
看著柏潯現在情緒低至谷底的樣子,他感覺要是那個有記憶的應小澄在這,肯定是要心疼死的。不過他沒記憶,他不覺得心疼,就是對以前的應小澄感到抱歉……真不好意思,我好像把你的心心給欺負了。
“你也別太難過,我不能代表以前的應小澄,我只是現在的應小澄。”
“……”
他不知道這句話可以理解成重新來我不會喜歡你的意思,往人傷口上撒鹽了都不知道,還在乾巴巴地說:“我只是覺得他那樣子活很累也很辛苦,你應該對他更好一點。當然了我不是讓你對我好一點的意思,我沒資格替他享福。”
柏潯沉默良久,終於說:“我應該怎麼做?”
應小澄一臉為難地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我不是他。”
“你們是同一個人。”
這話應小澄沒辦法反駁,想了想說:“你要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那他是怎麼對你的,你就怎麼對他。”
應小澄是怎麼對他的,沒有人能比柏潯更清楚。
柏潯看了會兒他的眼睛,忽然起身從椅子坐到病床邊。
他突然靠近帶來了一股好聞的香氣,應小澄被香得一怔,一臉不解地看著他,手也被他牽起來。
“怎麼了?”
柏潯說:“練習。”
應小澄看他表情嚴肅地說這話,又看看他牽自己的手,忍了又忍:“……就這樣?”
牽個手還需要練習嗎?
“就這樣。”
柏潯的手掌很大,手指纖長,皮膚不粗糙,是富貴人的手。誰看都知道他這輩子就是享福的,幹不了活。
應小澄沒把手拿回來,看著他微垂眼睛的側臉,小聲問:“是你想牽吧?”
“別說話。”
應小澄聽話閉嘴。
他們的距離很近,可心卻離得很遠。就算是柏潯這樣的人,在面對一個完全不愛他,也不記得他的應小澄時,心中也難免會驚慌,會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