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小澄又回過頭繼續看景色了,“你小時候是被賣到這裡,回到這你會有心理陰影嗎?”
“不會。”
“為什麼?”
“因為有應小澄。”
失憶的應小澄從不理解他們的感情,也不理解從前的應小澄。在他看來,以前的應小澄就是過得很累很辛苦,而讓他這樣累這樣辛苦的人就是柏潯。
他和柏潯相處這些天,不好聽地說,他還沒有看到他身上有值得讓人死心塌地的優點。難道以前的應小澄就是因為柏潯長得特別好看才喜歡他的嗎?可是比柏潯長得好看的人就算不常見也肯定有的吧。他覺得這樣的理由並不足以支撐這樣的感情。
“他從小就對你好嗎?”
“嗯。”
“為什麼?”
“不知道。”
應小澄又問:“是只對你好,還是對其他人都一樣好?”
“只對我。”
“竟然從小就是個痴情種嗎?”應小澄有些震驚。
這話對也不對。對,在於對原本的應小澄而言,確實算得上是個痴情種。不對,在於這句話不能對小時候的應小澄說。
柏潯懶得糾正他。
應小澄又想替原來的應小澄打抱不平了,“竟然不是你追他?”
柏潯無話可說。
應小澄說:“我真想和他聊聊。”
他們是同一個人,可是內心世界截然不同。
“我爸媽知道我失憶了嗎?”
“不知道。”
“奇怪了,這麼多天他們也沒有主動聯繫我。”想到這,應小澄突然有點忐忑,問柏潯,“我跟我父母的關係怎麼樣?”
“很好。”
“真的嗎?”
“嗯。”
柏潯也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楊娟和應禾勇,但記憶里應小澄有幾次在自己面前和父母通電話,他能感覺到電話的氣氛溫暖融洽。
應小澄稍微放心一點了。
出了火車站還得坐客運車到縣城,在縣城有車可以去水陽村。
這些年應小澄的家鄉變化很大,路修好了,就沒有真的與世隔絕的地方。只是和發展更好的縣城還有相當的距離,還有很多年的發展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