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娟就這樣站在家門口,微微眯起眼看,說話聲音嬌而不弱,“澄吶?”
應小澄下意識回頭,明明很陌生,卻又說不出哪裡特別熟悉的婦女已經朝他們走過來了,那隻給他們帶路的黃狗緊緊跟在她腳邊。
楊娟一邊快步走一邊說:“怎麼回來了不提前說一聲?你爸上縣城給你快遞東西去了。”
她裸眼視力5.0以上,還沒走近就認出跟兒子站一塊的是路心。那孩子模樣已經和小時候不太一樣了,但還是能看出來小路心的影子。
應小澄滿心以為她會給自己一個擁抱,因為她看上去那麼開心,可楊娟把他略了。不像城裡女人細膩滑嫩的皮膚,是常常勞作的人特有的粗糙。她的眼睛很亮,溫和有神地看著柏潯,輕聲問:“你還記得我不?”
柏潯也在看她,微微低頭跟她對視,“記得。”
“哎呀這孩子,真好,長這麼大了,一表人才。”楊娟親近又喜歡地拍拍柏潯手臂,再回身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兩年多不見的兒子,小聲數落他不跟自己打招呼,“你不認識媽媽了?”
應小澄胳膊被擰疼了才反應過來,連忙叫人,“媽,媽。”
楊娟取下他的雙肩包背在肩上,帶兩人回家,“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要去法國待幾天嗎?”
原來她知道應小澄忙什麼去了。
“就是剛從那兒回來的。”應小澄一直看著楊娟的背影。
“不用回西山訓練?”
“我還有假期。”
楊娟已經走進小院,裡面收拾得很乾淨,地面鋪了水泥。兩個大小伙子走進來,原本就不大的房子顯得更加擁擠。
屋子裡的陳設和以前大差不差,土炕,木頭桌子,通了電後用不上的老式煤油燈還放在角落裡。這個家最值錢的東西應該就是電視機了,收在有土炕的房間。可以想像到天冷外面下雪,一家人窩在土炕上看電視該有多安逸。
楊娟搬出小板凳給他們坐,家裡不常來客也沒什麼好拿出來招待人的,只能找出一袋紅棗干和一袋葡萄乾。
應小澄坐在小板凳上,小口抿著解渴的溫水,眼睛悄悄打量環境,滿眼都是好奇。
原來他的家是這樣的,應小澄就是在這裡出生長大,是個窮苦的山裡孩子。
進屋後,楊娟的視線一直落在應小澄臉上,她什麼也沒有說。但柏潯感覺她已經看出來了。
應小澄喝夠水放下碗,好奇地問楊娟,“媽,爸去縣城給我快遞什麼東西了?”
“一些土特產,牛肉乾、黑枸杞、奶片這些,送給你們教練的。”楊娟笑著說:“你忘了?就是你打來錢讓我們看著買。”
應小澄微怔,哪裡記得還有這回事,點頭不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