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嗎?小澄預備!”
戴向亮拿出專業的計時秒表,吹了聲響亮的哨。應小澄從起跑線上彈了出去。
風聲呼呼從他耳邊吹過,他跑得像要飛起來了。腦子裡一個小小的身影越發清晰,仿佛就跑在他的前面。
他看到少年時的自己,穿著簡單的田徑服,在跑道上大汗淋漓。
已經成年的自己輕鬆就超過了少年應小澄。
但他每跑過一圈就會看到另一個應小澄,13歲、14歲、15歲……
他已經跑出八百米了也沒停。
柏潯拉住戴向亮,“他高興,讓他跑。”
應小澄的汗水已經濕了衣服,頭頂的太陽刺眼,曬得他皮膚上的汗液晶瑩發亮。
他還是一圈圈地跑,好像永遠也不會停下。
柏潯站在一旁看著,視線一瞬也沒有從他身上挪開。
應小澄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圈,多少米,有些跑不動了就改慢跑,調整呼吸。他轉頭看向站在樹底下的人,喊了一聲,“心心。”
柏潯微怔。
“你不是說,回來會給我買花嗎?波斯菊!你不是騙我的吧?”
戴向亮一臉莫名地看向身旁的柏潯。
柏潯神色如常,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指甲已經快掐進掌心裡。
“沒騙你。”
“噢!還有一件事。”
柏潯做好準備聽表白了。
結果應小澄說:“訂機票,我要回西山,我耽誤太多訓練了!教練,會殺了我的!”
柏潯扭頭就走。
應小澄慌忙趕去追他,“心心,你不等等我嗎?”
“為什麼等你?我只是個買花的。”
應小澄嘴裡疊聲的哎呀,追上去從後面抱住他的腰,熱乎乎的身體貼了上來。柏潯的腳步也被他拖住了。
應小澄熱乎的嘴湊上去使勁親他的脖子和耳朵,“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
“走開。”柏潯嫌熱想躲開,卻沒能掙開應小澄的手臂。
應小澄好像忘了這在哪,光天化日在母校跟他耍流氓,“你讓我親一下我就放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