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不算底氣嗎?
當運動員混出頭的能有幾個?尤其是應小澄練的中距離跑,800米和1500米的奧運決賽連亞洲人都很難看見,是被歐美長時間壟斷的體育項目。就算是其他項目,能在奧運會上如願以償是極少數情況,絕大多數選手是帶著一身傷病退役的。
為了完成高強度訓練,很多選手只接受了義務教育,文化水平不高,沒有文憑,拼到退役要轉業了能做什麼?
應小澄當然考慮過現實問題,事實上這是每一個運動員都需要考慮的。但應小澄從來沒有想過,柏潯可以是他的底氣。
“你的意思是,我退役了要靠他養嗎?”
這跟應小澄計劃的未來不太一樣,畢竟一直以來,他發愁的問題都是自己需要賺多少錢才能養得起柏潯。因為他不像柏建林那麼有能力,能讓柏潯活得自由自在。
他賺得不多,活得就省,但也不算摳門。不過那個六千塊錢的煙花他就算月入十萬也理解不了,可是柏潯就能理解。因為他是被他爺爺富養大的,從來不需要發愁錢的問題。
應小澄是窮小子,買不起六千塊的煙花,但也沒想過要柏潯消費降級,以後都陪他玩一塊錢一盒的摔炮。
這就是他們門不當戶不對,彼此的家庭條件相差太遠。哪怕應小澄從來沒有那樣的意思,親近如發小都會覺得,他和柏潯在一起也算給自己的人生找了一條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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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王慶結束通話後,應小澄還坐在訓練館裡,疲憊地轉著手機玩。
場館頂上的燈關了一半,因為很多人都已經離開了,他是最後一個。
他今天給自己加練了,計劃未來一到兩周都會給自己加練,直到他被耽誤的訓練能追回來,體能和狀態能儘快恢復該有的水平。
競技體育就是很殘忍,有時候就是一天的訓練都耽誤不得,而他卻耽誤了兩周。他不是後悔去法國,意外失憶怪不了別人,事情既然發生了怎麼想也沒用。就像他從來沒有後悔選擇練田徑,哪怕他很可能連奧運會的半決賽都跑不進去。
如果他不練田徑,現在會在做什麼?
應小澄不喜歡想這種沒有用的,他喜歡田徑,也感激帶自己走上這條路的老師。
不跑步,難道他能給自己考個大學嗎?
不當運動員,他要去工地搬磚嗎?
其實不管他怎麼選,只要他是一個窮小子,就會有人認為他是看上柏潯家的錢和背景,畢竟那是多好的東西,能解決人生絕大部分煩惱。說不想要的都是虛偽。
場館的寂靜突然被手機鈴聲打破。
應小澄頓了一下,接起柏潯打來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