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潯也算是他們當中的一員,儘管他並不跟他們待在一起。
當然這件事應小澄是完全知情的,雖然柏潯是在小彤離開西山以後才告訴他,但這並沒有妨礙應小澄覺得高興。
柏潯總覺得他高興的原因是認為自己交到了朋友。在數量和質量之間,他有些意外應小澄會更看重數量。
而應小澄說:“不是我不看重質量,我這應該算因材施教。”
柏潯側躺在他宿舍的床上,枕著全是應小澄味道的枕頭,有點困了,“是嗎?”
應小澄趴到床上,和柏潯挨得很近,“是的,咱們不能一開始要求就這麼高,可以先多交一點,不好的人咱們再遠離,好的我們繼續當朋友。”
柏潯看著他緩緩眨眼,“麻煩。”
任何感情都需要經營,友情當然也是一樣的。
應小澄往前挪動,和他面對面躺,手掌撫摸他的臉,摸著摸著,手指就陷進那頭微卷的黑髮里,說:“那也沒關係,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柏潯盯著他的眼睛,“我不跟朋友上床。”
應小澄動作一頓,因為他說的太直白而不好意思,“我也不跟吶。”
“那還是最好的朋友?”
“是啊。”應小澄又繼續摸他的頭髮了,聲音小小的,“我最好的朋友就是心心,他是我永遠的好朋友。”
柏潯問:“你有幾個心心?”
“只有你一個。”
柏潯久違地覺得他很難理解,“你說的話很矛盾。”
“可是我就是這樣想的。”應小澄思考了一下,“你離開我七年,這其實很長了,如果我再晚一點,可能就是十年,或者更久。以前我不是這樣想的,但是我們在一起後,我就覺得小時候的心心是獨立的。”
“什麼意思?”
“我覺得他還在那。”應小澄露出笑,“不肯走路,等我背他呢。”
柏潯還是不明白。
應小澄就說:“如果我和你只有愛情,我會覺得對不起他,好像背叛他了。”
柏潯覺得他這種說法只有一個解釋,“你更喜歡我小時候。”
“哎呀,感情不一樣,不能這麼說。”應小澄自己分得挺清,卻不讓柏潯也分清。
其實柏潯也知道,應小澄對自己的所有執著和情感,都是建立在路心上的,那是不可撼動的地基。
即使應小澄失憶了,夢見的都是小時候的他,而不是成年後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