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循心中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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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席過半,姜循尋藉口離席,離去前,朝江鷺看了一眼。
江鷺宛如未見。
江鷺一徑與張寂吃酒,告別後,他的帳篷本在「北」向,他卻說要醒酒,去南邊校場緩行散步。
段楓勸說幾句,世子堅持己見。段楓哀嘆一聲,只好自己回營,去為江鷺取氅衣與醒酒湯。
月明在天,漸入幽僻小徑,江鷺腳步放緩。
一聲鴞叫刺破夜空。
江鷺俯臉,忽意識到什麼,轉身欲退。後方有細碎腳步聲步出。
姜循:「阿鷺。」
江鷺猛地回頭,目如冰雪。
方才離席的美人,此時正盈盈立於此,朝他微笑:「玲瓏守著林子,我們說些話,不會被人聽到。」
她眷戀看他,目有傷懷:「我給了你『北』的提示,心中卻知道你不願意見我,所以才在『南』處等你。阿鷺,你別生氣。若非走投無路,我不會來討你嫌。」
江鷺盯著她。
她又要說什麼,他淡漠:「別叫我『阿鷺』。」
姜循看著他,輕輕「嗯」一聲,微有哽咽。
他又道:「別在這裡做戲。」
姜循靜下。
林風瑟瑟,她忽朝他掀眼,道:「你還在恨我?」
她仍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望著他失神:「當年事,我情非得已……」
她朝他走出一步。
他後退了一步。
姜循頓下腳步。
她掩住自己內心一瞬間浮起的惱火,逼迫自己仍以「阿寧」的柔弱面對他。
她見這位世子俯身作禮,恭然道:「絕無冒犯之意。我已向我爹發出書信……你死遁是否受人所逼,三日之內,便有結果。」
姜循一瞬間沒壓住自己語氣里的冷寒:「你爹便不會再騙你?」
江鷺:「時至今日,塵埃落定,早已騙無可騙。若當真是我爹害你……便是我對不起姜娘子,委屈姜娘子多年,我自會致歉。」
姜循:「……」
她放柔聲音:「你為何看也不看我一眼呢?」
江鷺睫毛那般長,聞言,只是輕輕顫一下,仍未抬眼。
姜循便明白了。
她視線模糊。
她分明是來哄騙他的。但他這般態度,她心中竟浮起一絲惆悵:「……即使誤會解除,你也不願與我好了?」
江鷺驚愕,猛地抬頭看她。
姜循靠著樹樁,幽靜看著他,緩緩訴說:「這些年,我過得十分不易。太子雖是我未婚夫婿,然而伴君如伴虎,我步步艱辛,時時警惕。
「這一次出東京,也是為了太子……太子妃,不是那般好做的。君主夫人,不是那般自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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