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鷺搖頭。
他坐在椅上,再懶散的坐姿,也仍是那般清正的氣質。
段楓捧著他的手為他上藥,聽江鷺說:「今日我見到姜娘子了。」
段楓上藥的手一頓。
段楓儘量讓自己語氣平靜:「你又被騙了嗎?」
江鷺總是聽段楓調侃自己,起初氣憤窘迫,近幾日聽多了,已經有了幾分麻木,情緒毫無波動。
江鷺語氣平平地說起宮中所見,說到筵席上貴女們的震驚不語,太子的公然維護,姜循的落魄狼狽。
段楓好像開玩笑,又好像提醒:「幸好你當時忍住了,沒出手。如我這樣的親近之人,知道你是見不得人被欺。不了解的人,就會誤會你和姜娘子有齟齬了。」
江鷺側過臉:「我與她的舊帳是舊帳。我暫時用不到她還債,我沒打算和她有任何往來。」
段楓敷衍:「知道知道。可笑啊,姜娘子平日那般趾高氣揚,今日受到挑釁了啊。」
江鷺:「你怎能這樣想?」
段楓:「……?」
江鷺:「我是覺得,她和太子的關係,恐怕與我們想的不太一樣。」
段楓眼睛跳一下。
段楓勉強笑:「人家未婚夫妻之間的事,哪容得我們外人說三道四?」
他刻意咬重「外人」二字。
江鷺長睫毛纖纖,凝望著自己掌心斑駁的血跡。
他想著白日所見,輕聲:「她和太子殿下,必然有些我們不了解的交易、合作。太子不全然信任她,她也不是對太子言聽計從。他們互相合作,又互相提防。
「她必然是為了一些東西,不得不留在太子身邊……」
段楓打斷:「你想多了吧?你不是說,她是為了權勢嗎?姜娘子愛權,這是你親自去證實的。」
江鷺:「我沒說她不愛,我只是說,還有其他原因。因為——」
他垂下眼。
他心想:……如果不是因為一些暫時還不知的緣由,如果不是「不得不」……姜循憑什麼留在太子身邊,要嫁給太子呢?
難道太子能給她的,江鷺就給不了嗎?
……憑什麼是他,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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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太子派人傳話,讓姜循進宮。
姜循堵了回去,說不去。
來傳話的內宦自然知道姜娘子必然生了氣,便只傳太子的話:「殿下說,你為何要傷阿婭小娘子?你當眾給阿婭不痛快,殿下一時情急,自然是難免的。」
隔著屏風,內宦連姜循的面都見不到。
一會兒,內宦聽到侍女玲瓏冷然的傳話:「我們娘子說,她若是不打阿婭,太子殿下哪來的機會去抱得美人歸,溫熱美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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