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知道!
他記得杜嫣容,他也猜出她插手了!
她緩緩偏頭,看向一旁慌張起來的玲瓏。
玲瓏對上娘子那帶著幾分殺氣的眼神,連忙擺手示意自己的單純:「我真的親眼看到世子把那紙條揉碎了啊。世子真的沒有證據啊。」
江鷺垂著眼:「那麼,姜娘子敢和我賭,我到底有沒有證據嗎?」
姜循看他半晌,嘆口氣。
姜循:「我只是想和你聯手……」
江鷺專心盯著棋盤,頭也不抬:「不,你不想和我聯手。你連實話都不說,你只是想把我當棋子用。我說我和你不是一路人,我沒說錯吧?」
姜循盯著他,緩緩地、不甘地咬唇。
她心頭像是什麼撓過一樣,又恨又癢,還有幾分帶著不屈的躍躍欲試。這世上還沒有對她的惡劣了解到這個地步的人,江小世子變得和以前一點也不一樣了。
不那麼單純的江鷺端然坐在此,與她下棋。
……誰贏誰輸呢?
姜循決定後退一步:「好吧,我可以說點兒你想知道的事實。我當真覺得你與我聯手是最好的……」
她的示好沒有說完,雨水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腳步聲驚醒了那些侍衛宮人,涼亭中的對話進行不下去,姜循也偏頭看去。
姜循的餘光,發現江鷺仍是靜坐,動也不動。
她心中拂過一絲很淺的疑惑。
下一刻,宮人急急拾級而上,倉促來報:「姜娘子,江世子,出事了——章侍郎死了。」
姜循:「誰?」
宮人答:「禮部侍郎章淞章侍郎,是今年主持春闈的主考官。主考官不知怎麼死了,這春闈還怎麼進行啊?太子殿下下令封鎖整個禁苑,所有人都不得出園,好查找兇手。
「如今張指揮使已經過去見殿下了,殿下要姜娘子和南康世子也過去。」
姜循迅速說:「他是被殺的?他年紀那麼大了,多飲兩盞酒,死了也正常……」
宮人搖頭說不知,姜循餘光再看一眼江鷺。
江鷺緩緩站起,安然無害,抬頭看向傳話的宮人,並對章淞的死表現出了適當的迷惘與驚訝。
姜循心中起疑,只按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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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淞死亡消息傳遍滿園。
姜蕪剛跟著張寂入座,尚沒來得及多說兩句話,宮人的通報到達,整個園中的貴女和郎君發出驚呼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