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招,張寂的劍逼得世子後退,他本要挑破世子的衣襟查看,但世子好似羞惱,十分激烈地抗爭……江鷺直接伸手,來握劍鋒。
張寂翻身騰空,快速後退。
江鷺速度更快,飛身縱步來攔張寂,手掌朝上接住劍刃。
花葉飛卷,凝於劍尖,飄上江鷺皺飛衣袂。汩汩鮮血順他手掌流下,流入雪白腕間袖內,宛如紅梅染白雪。
--
廊下的姜循怕那二人多生事端,又餘光看到身後太子要來,忙脫口提醒:「張寂!」
廊下看熱鬧的諸位大臣瞬間站起,急促道:「快,江世子受了傷,快著人去看看。」
在竹簾後屋中的暮遜正好掀簾而出,聽到姜循那幾分僵硬的聲音。他停住步子,順著人聲,看向院中打鬥的兩位俊逸青年。
而近處,江鷺徒手按住張寂的劍刃。張寂目色閃爍,盯著對面郎君的掌心。
他沒有傷江鷺,是江鷺自己撞上來的。
此時,江鷺先前被打出來的傷早已破開紗布,開始滲血。他不過一直用內力壓著,一直強忍;他不過是在戰場上待久了,學出了幾分他爹想要他學的不動聲色。
江鷺再多待一刻,都會在張寂這里露餡。
江鷺額上汗珠凝下,沾在他睫毛上。他抬起眼睛:「說。」
張寂沉默片刻後,接受了這番結局:「以下的話,皆為傳言,我不認同,也不相信。你姑且聽之——」
江鷺睫毛翹顫,他側過臉時,看到了廊下面容模糊的姜循。她看著有些著急。
是心疼張寂嗎?
他耳邊聽到張寂斟酌著說:
「她說的人,是開封府左廳推官,葉白葉郎君。
「她幾年前因一些事,出門散心,路上和葉郎君不打不相識,相約著回東京。葉白是孤兒,身份都是姜家幫忙辦的。然葉郎君天縱奇才,有「神童」之資。他雖是憑實力得的廷魁,但身邊有一個了解歷來科舉事宜的太傅之女,總會得到些指點吧?世人議論紛紛。
「但她是未來太子妃。私下裡,太子十分提防那位葉郎君,將葉郎君派得十分遠。
「這世上總會有些人心思不淨,猜測姜循和葉白……關係匪淺。」
江鷺下巴繃住,沾汗睫毛下的一雙烏眸,凝視著那似乎已經收整好情緒、款款朝自己這一方走來的姜循。
汗珠模糊視線,他一字一句:「……可笑。」
不知可笑的是誰。
第31章
姜循此時已經走到了張寂和江鷺這邊。
作為未來入主東宮的女主人,她自如地指揮著侍女,來探看二人是否受傷,為人包紮傷口。
姜循壓下方才那一瞬自己對江鷺那蘊著敵意的目光的疑惑,垂頭,心情古怪地看著江鷺那正滴血的手掌——
他可真狠啊。
短短一月,他那掌心不斷受傷。敷好藥,傷處再撕裂,然後再敷藥。就他這反反覆覆的折騰,他掌心的傷怎麼可能好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