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他對她的誤解太深了?
江鷺怔忡看著姜循。
他想是不是自己偏見太深,先入為主,天然認為姜循做什麼都別有目的,姜循是十足的「惡女」。他因為自己被騙而心懷不甘,無法用公正的眼神去看待姜循。
他警惕她,懷疑她,質疑她……他為何獨待她不公?
江鷺的眼眸清潤、乾淨,剔透無比。他不掩飾情緒時,在想什麼,便分外明顯。
姜循偏過臉,不想揣摩他在想什麼。她懶怠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話音一落,便無需解釋了——
「咚、咚、咚——」
姜循聽到了急促的鼓聲,連她這種不通武藝的人,都聽出鼓點在朝著他們包圍。按照這個鼓點包圍的進度,恐怕馬車連坊門都走不出,就要被追上。
鼓點自然不可能為姜循而來。
那麼——
姜循幽黑的眼睛如被火星點燃,她看到亂象,骨子里的戰慄快意便生起。
她剛在姜家待得不痛快,她剛觀賞了一出虛偽的父嚴母慈的戲碼,她急需用其他事或人來發泄。而江鷺就在這時撞了上來。
江鷺聽到姜循壓抑不住的興奮聲音:「你被開封府的人追殺啊?你犯了事,嚴重嗎?是殺人,還是放火?需要人遞刀還是幫你埋屍體?你求到了我跟前?」
江鷺:「……」
他緩緩抬頭。
他看到她眼中流動的光,興致勃勃。這是一種亡命賭徒一樣瘋狂的眼神。
江鷺此前只在兇徒悍匪身上見過,他萬萬沒想到,他會在一個養尊處優的貴女身上見到。
江鷺知道應付這種人多麼麻煩。他頭皮在一瞬間炸裂,心神在一瞬間逼著自己冷靜到極致,好不挑、逗起對方的欲。
江鷺語重心長:「……你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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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循應該沒有到不可救治的地步。至少她此時好好坐在馬車中,只是興致盎然地詢問他。
江鷺坐得筆直端正,不給她一絲多余的發揮餘地。
他說了自己跟著牙人查到的事情,自己遭遇的無妄之災。
他用冷漠的語氣,澆滅她的興趣:「所以我拿到帳簿了。但帳簿必然用處不大,不然不可能還保存完整。待入了夜,為了不讓那牙人懷疑,我會將帳簿還回去,還要解釋今日被追的原因。
「開封府誤會我和劫獄者是一夥的,才追我。但我不得不逃——開封府對我了解得越少越好,我不能讓開封府對我產生好奇。」
江鷺抬頭:「你沒有騙我,喬世安應該確實追查到了一些關於民宅強占、良田圈地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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