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白坐在燭火邊,笑得微妙:「他們現身時間,和江世子來到東京的時間,差不多。」
姜循驀地抬頭看向自己的友人,接收到了友人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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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夜,趁著江鷺醉酒,姜循便想套話。
江鷺手抵在桌上,姜循試探地將手放到他手背上。他低著眼輕輕一顫,一言不發。
姜循耐心笑問:「阿鷺,你說話啊?你和江南十三匪是什麼關係?他們為什麼來東京?是受了你什麼命令嗎?阿鷺你是在養匪嗎,你知道你大逆不道嗎?」
她問得輕柔又細緻,字字誅心。
江鷺只是沉默。
她說了許久,他才抬起眼。
好奇怪,姜循心中判定他醉酒,但他的眼神始終清明乾淨。他在她問了這麼久之後,緩緩說:「我不告訴你。」
姜循:「……」
她放在他手上的手一僵,她知道自己笑容有些涼了:「為何不告訴我呢,阿鷺?我們不是盟友嗎?」
江鷺目光幽靜地看著她:「你一直試圖從自己盟友身上獲利,你對自己的盟友坑蒙拐騙。你欺我,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姜循怔住。
江鷺側過臉,濃長睫毛低下,掩住他情緒。他掩得快,但姜循仍在那一瞬間,因他醉酒的遲鈍,而捕捉到他的幾分傷懷怨恨:
「我什麼也不會告訴騙子。」
姜循挑眉。
她靜默片刻,冷笑一聲,收回了自己搭在他手上的手。她低聲喃喃:「醉鬼也不好騙啊。」
江鷺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話,扭頭看她。
但是姜循反應何其快,他側過臉來時,她重新恢復了笑盈盈的模樣:「阿鷺,你冤枉我了。我是關心你呢。你看——」
她張望半晌思考半晌,想不到自己哪裡「關心」江鷺了。但姜循面不改色,把謊話進行下去:「我幫你上藥呢。」
她湊過來,按住他手臂。在他茫然時,姜循俯到他頸邊,往裡輕輕瞥了一眼。他僵硬後縮時,姜循眼眸濕潤,深情繾綣:
「阿鷺,你受了好重的傷,你不知道我白日時看到你這樣,有多擔心。阿鷺,我幫你上藥吧。」
江鷺:「我已經上過藥了。」
姜循誓要演下去,好叫他卸下心防,試探出自己想要的情報。姜循扶住他,輕聲:「不夠。我沒看到你身上的傷。阿鷺,這裡冷,我們去裡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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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循坑蒙拐騙,將江鷺拐去了自己的床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