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循朝葉白撲去,果然,她再一次被勁力所攔。草木簌簌,葉落花飛,姜循順著那道力後退,故意摔在地上。她手肘擦傷,灼熱無比,亂發如瀑,她適時地叫道:「阿鷺!」
她帶了哭腔,江鷺身形微頓,側臉望她。
他的停頓只有一瞬,他的手上功夫不是她這樣手無縛雞之力之人能阻攔的。但只這片刻功夫,葉白便趁機翻上牆。江鷺察覺,方才那回到他手中的匕首要朝牆頭砸出。
姜循跟著他學用匕首學了一月多,到底知道一些他的習慣。他手腕翻抬時,她忍著手肘的痛,整個人朝匕首的方向撞去。
漆黑大夜,美人裙裾掀揚,紗衣纏發,張臂攔在匕首前。
她冷汗淋淋,亂發拂面,感覺到勁風襲殺向自己,殺機如刃!
匕首襲向她的鼻端。
闃寂深夜,狗吠遙遠,江鷺目若寒冰,有一瞬間想她不如死在這裡,省得他、省得他……可寒風襲面,姜循閉著眼:「阿鷺!」
姜循感覺到蘭香向自己撲撞而來。
她聞到那蘭香,緊接著,她整個人被撞倒,江鷺撲倒他,用內力攔住那把匕首,將姜循壓在了懷裡。他胸膛起伏,呼吸灼熱,手扣住她半張臉,姜循不敢抬頭。
院落打鬥痕跡猶存,而葉白早就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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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鷺將姜循拖拽回屋。
姜循還沒想好如何是好,她便被推倒坐在榻上,膝蓋磕痛,後腦勺抵在牆頭。姜循蹙眉喘氣,江鷺俯身,擋住燭火,迫她抬起頭。
他揉著她雪白下巴,燭火照不入他眼中,他輕喃:「夜白?」
他低笑:「你叫的是『夜白』,還是『葉白』?你怎麼答應我的,怎麼和我約定的?我說讓你和其他郎君保持距離,你不是說好嗎?
「你如今是陽奉陰違,還是不將我當回事?我對你毫無威脅?我怎麼和你說的——我絕不和其他郎君共存,你聽不懂嗎?你是早就這樣了,還是今日才開始?我一直被你蒙在鼓裡嗎?
「葉白、葉白……你什麼時候認識他的,你讓他夜裡進你閨房?你和他感情那麼好?你可知他是男子!你是無所謂呢,還是早就和他暗通款曲了?
「你知道我的字是『夜白』嗎?!你先認識的他,還是先認識的我?!你是把我當做他的替身,還是把他當做我的替身?!」
第47章 加更
窗半開,風徐徐,寢舍燭火搖曳不住,正如二人之間變數不斷的關係。
姜循被推倒在榻,靠著牆,仰身直面這跪榻俯身質問她的郎君。
這在她的人生中,也實屬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