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扣住她脖頸,不知是先前匕首留下的傷,還是他此時用了力,姜循感覺到一陣呼吸困難,可她絲毫不懼。她平日收斂了,此時發起瘋病來,專踩他的痛點。
誰說她不了解他?
她起碼知道如何刺激他,讓他更怒。
姜循被他推得重新跌回榻上,他跪於榻邊。二人推搡間,姜循發間簪子掉落,她抓起簪子就朝他掐她脖頸的手臂划去。她沒有太大力氣,可他也不躲,冷然凝望。
她心狠,他亦有一腔決然與她相抗,二人輸贏難料。他在她的扯動下,發冠輕歪烏髮半散,整個人垂著臉俯在她身上,呼吸間儘是被激出的灼熱怒意。
燭火被他擋在背後,寸息之間,姜循感覺到窒息一般的痛意。但她睜著弧度漂亮的眼睛,眼中一派瘋狂:「你不願意做的事,多的是人願意。你不願意掀開的石榴裙,多的是人追逐。你……」
「啪——」
榻邊檀木憑几被他張手捏碎,他眼睛盯著她,如同捏的是她的骨頭一樣。他反手抓過她手中簪子朝外一扔,簪子叮咚著不知滾到哪裡,二人誰也不去看。
姜循的簪子在他手背上劃出一長條傷痕,遲鈍地滲出一片血。血水蔓延,他沾血的手和碎了的憑几木屑混在一起,斑駁慘然。
姜循有些腿軟,但同時被激出了一腔興奮……很久前她便發現,當她瘋狂的時候,血液逆流渾身戰慄,旁人皆要被嚇到。
她喜歡掌控的感覺,她喜歡旁人臣服的感覺!
此時姜循失了力氣,喘著氣,透過那血看他的眼睛。
他眼睛好像都染了一重血色。
江鷺:「你就這麼想死?」
姜循嗤笑。
她艷麗無比,風情無雙。他手扣她脖頸,她還張狂地抬起手來摟他脖子,讓他與她纏在一起,讓他和她一同滾到那張長榻上。
燭火時明時暗,帷帳紛亂,喘息分不清彼此。
姜循抓著他修長的手,俯望他手背那道沾了木屑與血的傷痕。她就這樣拉著他的手,往自己的胸脯前撫去。隔著輕薄的春衫,他被迫撫到那樣的綿軟溫熱,手指用力間又顫抖。
他沾著血意的眼睛驟縮,渾身如淌入熱油一般,撕痛與快意並存。
姜循輕笑:「你來檢查啊。你不是不信我嗎,你自己看啊。你都想掐死我了,你又怕什麼……我不是什麼好人,你又是什麼聖人?!」
她目蘊鋒刃。
燭火相照他們扭曲的魂魄。二人皆是俊美相貌,皆髮絲凌亂面容如雪,皆在這刺激中,如魅夜山鬼一般昳麗多妖。蝕骨剜肉一樣強烈的情感中,他被她所迷,她又何嘗不是被他所迷?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衣衫胸懷,隔著幾層布,就可以捏到她的心臟。
生死皆是欲,欲皆虛妄,神佛共棄。
姜循喘一聲,頭向後仰。她整個人被他攔腰而抱,她的腰肢抵在他手臂上。她仰頸望他俯臉而來,她眼中燃著戲謔之色,看他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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