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圍欄上被人抱著的姜循眼睛直直盯著江鷺:「不管他。」
江鷺卻說:「去吧。」
姜循睫毛微顫。
她仰頭看他,燭火昏昏,他的手落在她頰上。他的眼睛少有地幽黑無比,暗蘊星火。他凝視著她鮮妍的唇,顏色穠麗,微張微濕……他看得口乾舌燥,看得又生衝動,但他明白不能繼續了。
人來人往,瓊林大宴,無論是未來太子妃,還是南康世子,都不容太過任性。
江鷺垂著眼,說話很輕,沙啞的聲音只被姜循聽到:「去吧。別引起殿下猜忌。」
姜循垂下眼。
她一言不發,他手輕輕落在她鬢角,幫她整理微潮微亂的髮絲。他攏好她的衣襟,擦淨她臉上的緋紅胭脂。江鷺俯下身,望著她眼睛:「姜循,振作一點兒。」
姜循垂著的眼,看到了他湊過來的面容。
他真好看,此時的唇紅齒白,更如春、藥一般勾著她。他還在擔心她撐不住,擔心她熬不過去……姜循唇角浮起一抹很輕的笑,如少女般天真,如聖子般貞靜,如春花般羞赧。
江鷺看得怔住。
他見姜循推開他,站了起來。她自己低頭整理好了衣容,轉身朝竹簾外的玲瓏走去。
她一言不發,他目送著她,亦不曾說話。有些悸動,正如那湖中一池蓮花——
此時花骨朵仍未開,但他們都知道,花要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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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的瓊林宴,沒發生太出奇的事。
太子要給姜循教訓,但勉勵新臣時,他仍需要姜循出面。暮遜本以為姜循會拿喬,會不給面子,但姜循竟然沒有。姜循很平靜地陪在太子身邊,雖然不說話,但也未發作,完成了她該扮演的角色。
倒是葉白多看了她兩眼。
他最近在忙自己這邊的事,沒多和姜循聯絡。自「捉姦」那夜,他再沒私下見過姜循。今夜他分明看出姜循情緒不對,他本想抽空過問,卻見姜循只消失了半個時辰,再出現時,眉目明華,她正常很多。
葉白朝四方看——劍舞之後,江鷺再沒現身了。
葉白怔忡片刻,垂下眼,無奈地笑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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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四刻,姜循回到自己的府邸。
玲瓏見姜循似乎精神好了很多,想向姜循詢問處置簡簡之事。但玲瓏才起個頭,姜循便懶洋洋的:「噓,今日不提掃興的事。」
姜循情緒好了起來,玲瓏驚喜,暗自感慨江小世子真乃大補靈藥,連一個時辰都不到,就能安撫好姜循。
玲瓏便笑盈盈地配合姜循,服侍姜循洗漱入睡後,自去隔壁歇著。
不想,亥時一刻,玲瓏睡得糊塗糊塗,忽感覺到床榻微陷,有人爬來。那人還點了燭火,晃著她的眼,輕輕地叫她:「玲瓏、玲瓏……」
玲瓏迷糊睜開眼,差點被這掀開床帳的美人嚇暈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