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循終於見到了江鷺。
自然,姜夫人下葬的最後一日,江鷺只要還在東京,都不應不遵循貴族世家間的禮數。姜太傅見到世子前來,勉強壓住哀痛,過來說話。
姜循便撐著傘,陪她爹一同。
江鷺應對如常,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透露自己對姜太傅的懷疑。他還做出哀傷模樣,和姜太傅說了幾句夫人,諸如「早就應拜見夫人」「夫人懿行世人皆贊」。
姜循似笑非笑。
江鷺耳尖生熱。
姜太傅扭頭,便看到了姜循那副模樣,登時怒火上涌——夫人病逝,姜循不如何悲痛也罷,如今這種神色,讓他人做何想?
姜太傅冷然:「循循,為世子看茶,請世子去後堂歇歇。」
姜循看向姜太傅,道:「這可是你讓我做的。」
姜太傅:「……?」
--
姜循得了姜太傅的令,便施施然離開那下葬之地,帶著江鷺去後堂,代她爹好好招待這位世子。
雨水潺潺。
江鷺跟在她身後,她雖看不到,心情卻如雨水滴落的闊葉般,生出很多春意。
進了後堂,姜循當即關上門,轉身便朝江鷺懷中撲來,埋入他懷中。
他微僵硬。
他靠在木門上,任她撲來,感覺一整個春意湧入胸膛。
微雨如絲,滴答洗檐。
江鷺淡聲煞風景:「你有其他客人嗎,需要我迴避嗎?我不會和另一個男子同時與你相見的。」
姜循:「……」
她乾笑:「說什麼呢,阿鷺。只有你一個。」
她臉皮甚厚,一旦做了決定就一往無前。哪怕他語氣不佳,她仍扮著少女懷春的歡喜模樣。
姜循仰頭,柔情款款:「阿鷺,你終於來了。我以為你後悔了。」
江鷺俯眼看她:「我來是告訴你一則消息。那『神仙醉』出自賀家,我已查封。但你和阿婭打交道,難保不會和賀家打交道。你當心些。」
姜循心中記下,卻偏要裝作為情所迷失去理智的模樣,她甜言蜜語道:「阿鷺真好,真關心我。」
江鷺知她毛病,瞥她一眼,懶得多說。
而她靠在他懷裡,僅是這樣淺淺依偎,姜循便見他脖頸上的紅意一點點涌到了頰上。她心生驚疑,他反應這麼大……這私會,恐怕比她以為的難啊。
她微有愁意,見那思量片刻的小世子抬起了手,拽住她手臂,將她故意軟在他懷中的身子扯了出去。
江鷺下定決心了:「我有話和你說。」
姜循心想: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