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也要殺他。
「在我殺死他之前,他不能死在別人手中。不然,我會不開心的,阿鷺。」
愣神間,恍有星火落懷。江鷺眸子被火擦亮,留星子鋪湖。
他躺在榻上,被她捧著臉,繾綣呢喃:「噓,別問。你總有一日會知道原因……但是在你知道前,別問我。」
江鷺忽然問:「為了你的大業,你能付出多少,犧牲多少?」
坐在他身上的姜循似詫異他這個問題,但她想了想,虔誠:「全部。」
江鷺心神微震——全部?
而她撫著他臉,目中閃爍著他不明白的奇異的古怪的光華:「那麼阿鷺你呢?你為了涼城的事,心甘情願捲入這潭渾水,你又能付出多少,犧牲多少呢?
「那些事,本來和你全然無關。你能為了段楓,為了涼城,做到哪一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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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鷺花了些功夫,才逃出大相國寺。他又用了些遮掩法子,在東京城內生了幾處小亂,讓太子人馬朝錯誤方向追蹤。
用了兩日時間,江鷺才平安坐在自己府邸中,與段楓當面。
段楓此時情形已然十分不好。據說他回來後便大病,又吐血又昏迷的,還時時遊走在生死一線之際。多虧府中這些侍衛以小甲為主,雖然他們不清楚小世子在東京折騰什麼,卻知道小世子身邊這個病人的毛病。
世子一直用昂貴藥材吊著此人性命,世子不在時,他們便也繼續吊著。由此,江鷺回來後,才得以在病榻上,見到將將醒來的段楓。
深夜月明,一燭如豆。曾經的段小將軍羸弱不堪,虛弱瘦削,艱難地披氅,側坐在榻邊。快夏日了,屋中還燒著炭,而他的手心仍是冰涼。
他如同一縷照在湖面上的月光。若是天亮,想來那月光便散了。
江鷺心中頗不是滋味,卻還是淡聲:「不管你病得如何,這幾日你都要在樞密院走動,不能讓太子懷疑刺客是你。」
段楓頷首,愧而笑:「放心。」
他這副樣子,要出門,恐怕又要……江鷺一言不發,抬手便要給他傳輸內力。段楓搖頭擺手,輕輕推開:「二郎先不用這樣。我此時還有一口氣,讓我將話說完吧。我知道你疑慮重重,不知我為何想刺殺太子。我當日是想岔了,此時想來,那是一步錯棋,還連累了你。」
段楓喘一口氣,靠著床柱,休憩了一會兒,他才講述起那些事。
包括葉白就是程應白,葉白如今的瘋魔;包括阿婭就是安婭公主,阿婭不知遭受了些什麼,竟失了憶,淪為太子玩物,卑賤至此。他一度以為姜太傅所做之事是為了太子,只要太子死,一切便可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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