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姜循便虛虛弱弱,努力掉了兩滴眼淚。她本不頭暈,但被他摸著腕脈被他追問病情,被他這樣抬著臉觀察,她覺得自己好像當真暈了起來——
姜循靠著他,在他逼問之下,說了出來:「我吃了『神仙醉』。」
江鷺怔了一怔,後背麻麻出了一層汗,手指間也全是汗意。
他竟然鬆了一口氣:他看她裝瘋賣傻,就已經知道她沒她口中說的那麼嚴重。但他依然想知道她怎麼了,他陪她折騰這麼久,耐著性子由她玩。他咬著牙關,半條命快被她玩沒了……她終於說出來了。
如今的姜循,花招實在太多。
江鷺靜靜看著她:「你知道那藥不對,你還吃?」
姜循哪裡受得了被人質問,當即冷冷回敬:「我不吃,我怎麼確定是『神仙醉』?我不身先士卒,難道要那些沒服過藥的人去嗎?我都差點死了,你還這樣。」
江鷺冷靜下來:「你知道藥性,不會多服。你離鬼門關十萬八千里,哪裡就『死』了?」
姜循一滯,又道:「那些流民差點打死我。你又不在,一幫酒囊飯桶護不住我。要不是我足夠機智,拿火燒糧,嚇退了他們,你就見不到我了。」
江鷺:「那你當真聰明,而且狠。」
他語氣平平,她聽不出他是夸還是諷,便歪半張臉朝他望去。而她眼前光一暗,便見江鷺俯下來,手臂穿過她膝彎,他將她抱了起來。
姜循好多年沒被人這樣抱過,腳離開地面,人一抬高,便有些慌,忙摟住了他脖頸,防止自己掉下去。
姜循眼看他是要抱她上床,忙道:「那裡全是灰,我沒找人收拾過,不乾淨。」
江鷺垂著眼,貼著她鼻尖。他淡粉色的唇挨著她鼻,似輕輕一啄,又似僅是開口說話,帶著氣音:「你不是已經把我衣帶解開了嗎?」
姜循一愣,然後瞬間明白了他意思。
她紅著臉,褪下他外衫。她沒如何動,只將那玄色外衫朝後揚了下,便有勁風相助,那層薄衫被當做床單,鋪在了榻上。江鷺抱她上榻,將她平放在床上。
姜循摟著他脖頸不放。
江鷺低聲:「你乖一些。病人不是要好好養著嗎?」
姜循只眨眼,卻不鬆手。
江鷺撫摸她額頭,淡道:「神仙醉的功效沒那麼久,我看你這一次的情形,比上次好得多,症狀應當不嚴重。你再睡一會兒,醒來也許就沒事了。」
江鷺又提醒她:「日後不要再服用了。此藥有癮,服用越多越離不開。」
江鷺又試探道:「或許你現在已經沒事了,只是在裝瘋折騰人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