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循在旁幽幽接口:「什麼大夫都不行。這要是大夫也看不好,你們……」
江鷺猛地扣住姜循手腕。
他力氣很大,抓得她驟然一痛,抽一口氣。姜循卻哪裡是服輸的人,她忍著痛也要把自己的話說完,而江鷺實在了解她,直接上手,就捂住她的嘴。
姜循「嗚嗚」半天,江鷺抬頭對那驚慌的婦人說道:「先找布條,我蒙一下眼。明日我們再去看程大夫。」
婦人如今六神無主,只剩下連連點頭的功夫。她小跑著去找東西,江鷺遙遙地聽到她和丈夫低語的哽咽聲,那對夫妻唉聲嘆氣。
姜循在他手掌狠戾一咬。他手一顫,姜循抓下他的手,冷冷看他:「三番五次不讓我把話說完?」
江鷺:「我知道你要說些什麼。你在誘引這家人犯錯,要他們走投無路,最好去大牢蹲兩日。」
姜循不快:「你怎麼把我想的這麼壞?」
江鷺側頭,閉目朝著她,溫聲:「那我猜錯了嗎?」
姜循立即彎眸,快樂無比:「你沒猜錯。我就是誘他們鋌而走險,犯下更大的錯,蹲大牢是簡單的,罪大了,那就是死罪。犯下錯事,自該承擔後果。你這樣私心偏袒,旁人未必感恩。也實在不痛快——白白遭一重罪。」
江鷺語氣平和:「我心中有數,眼睛用水洗後,灼意消了很多,只有些不適。夜裡趕路不安全,且醫館早已打烊,我們完全可以明日再去找大夫。縱是那程大夫沒辦法,御醫也有法子;御醫沒法子,天下名醫亦是不少。
「而你可能沒發現,這家人剛經過一場搜羅。院子被翻亂,小孩苦惱也沒空理,那婦人和她丈夫出屋時,被自家的門檻絆一下,起初和我們說話的聲音十分慌張。這都說明他們先前遇到了不好的人,誤以為惡人去而復返。
「這家人剛遭過一重罪,我們力所能及時,縱使不相助,也沒必要雪上加霜。」
姜循聽得若有所思。
她一面為他的敏銳折服,一面又怔然於他仍是這樣心善。可是心善有什麼用?
姜循如今已經聽不進去少時能聽進去的大道理,她聽他一番話,只覺得二人不是一路人,淡淡道:「那你便好人做到底,一個瞎子去問問他們家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吧。」
江鷺:「不。」
姜循已要起身,聽他這樣,不禁垂眼看去。
江鷺平靜非常:「家中幼童做下此事,乃是管教不擅。我遭了一重罪,他們總要吃些苦吧?今夜我什麼都不會說,讓他們忐忑一夜。明日我見過大夫後,視情況,再回來尋他們。」
姜循愕然,又眼睛微微亮起。她抿唇而笑,不計較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