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循:「時到今日,你還想哄我?那我便與你打開天窗——你那日和我說的什麼不與彼此談情的話,分明是鬼話。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對我生了念頭便無法收放自如。」
江鷺反問:「怎麼,你沒有生出念頭?你若沒有,何必纏著我不放,讓我答應和你的私會?」
姜循:「我和你不一樣。」
江鷺輕笑:「哪裡不一樣?」
姜循:「我遊戲人間,不會因私情而影響大局,不會因你而犯錯。但你不一樣——你根本不是想以後和我分開,你不是把我當短暫的床笫之伴看,你在把我當你喜歡的人看。」
姜循盯著他:「你想要我同等的回報。你想要我的心,想要我的愛,想要我為你停留為你折腰。」
江鷺仍淡聲:「那又如何?」
……他竟然承認了。
姜循說不清是憤怒還是歡喜,是酸澀或是惆悵。
姜循後仰的上半身朝前傾,她貼著江鷺的面,眼神空洞,卻有無限決心:「而我,絕不給你!」
她說完這話,便失去了所有力氣。她眼中浸了水光,瀲灩間波光如皺。她慶幸江鷺如今眼瞎,看不見她的異常。她要離開這裡離開他,放棄這段一人動了真情的關係。
她自認為已經說清楚了,他卻仍不鬆手。
姜循微怒:「放手。」
江鷺:「不給我便不給我,你傷心什麼?」
姜循奚落:「我何曾傷心?」
他不和她辯駁,不和她說他有多關注她——僅僅聽聲音,他便能猜出她此時的樣子。
必然蒼白,必然倔強。必然用仇恨的眼神不讓步,恨他想絆住她,又喜歡於他的動情。她就是那樣奇怪的人……就是那樣想偽裝得無堅不摧。
可她是人。
人心乃肉長。
她對姜蕪有感情,對葉白有感情,甚至對姜家都有感情……她怎麼就不對他有情呢?
姜循:「放開我。」
江鷺扣著她手腕,垂臉到她面前,輕聲細語:「抵抗我啊。」
姜循一愣。
此時二人的動作何其親昵曖、昧,她所有的掙扎帶來的都是反效果,反而讓她坐在他懷裡。她被他箍著腰身扣著手,呼吸間皆是那清致無比的蘭香。
蘭香絲絲縷縷,在清晨雨聲中,滲入她肌膚。
江鷺蒼白的臉上,在燭火下,添一份冶艷之色:「我想要你就給嗎,你何時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姜循發怔,看著這個俊美的郎君挺直鼻樑下,紅唇一張一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