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誘。他猜她看到了?混帳!枉她以為他純白無暇!
姜循目光灼燒,聲音啞而低:「你到現在都不承認你別有用心?」
江鷺低笑:「循循,我縱是別有用心,會承認嗎?你在說什麼胡話……事不到最後,不見結果,我豈會早早認下?」
他捏著她下巴,既憐愛無比地親她,將她弄得面紅耳赤;又好整以暇地否認一切:「我撒網你逃走,你撒網我不認。你我之間,不就是這種關係?是誰想多了,或者想要的更多?」
她輕輕哼了一聲,聲調微軟,讓他心間發顫。可他必須心狠,必須也讓她得不到。
江鷺淡聲:「我走了。」
姜循抱住他脖頸不肯松。
她又氣又惱,被吊在中途百爪撓心:「我說過,我不為你低頭。」
江鷺:「努力別低頭啊。做不到?」
他轉過臉,她的唇便上仰,急切地追了過來。他朝後一退,便又傾身朝她擁來。二人在綿綿晨雨間生欲,混沌地想著日後再說——
氣息稍分開,姜循枕著他臂彎,似笑非笑,手朝他撈去:「容我試一試,看你是否還是那樣不中用。」
他臉酡紅,神色迷離,卻溫聲貼她耳:「不中用的也許是你。」
姜循:「打賭嗎?」
江鷺:「賭啊。」
姜循:「便賭——」
江鷺:「賭誰想要的更多,失魂落魄,變得落湯雞一樣悽慘。」
姜循:「反正不是我。」
江鷺:「話別說得太滿。」
--
縱情狂歡,身心俱暢。
此次與那夜的親昵無間、滿心愛意不同,此次又吵又鬧,偏偏情意難捨。既要壓對方一頭,又不自主地被對方所壓。而男女之情此消彼長,哪能論的清誰輸誰贏。
二人都聽到對方咚咚的心跳聲。
一張乾巴巴的硬實木榻,衾被不夠軟實,薰香不夠暖情。這裡屬於男兒郎,不像女兒家的閨房那樣舒適。可是情至此時,哪裡顧得上那些。起初都要輕攏慢捻,然後必要烈火澆水,再是滿心燥熱,迫不及待,你追我趕。
「咚——」
誰被壓下。
「唔——」
誰在頭暈。
「嗯——」
誰撐不住搖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