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顯雖衝動,但是這件事,恰恰能讓賀明加以利用……
賀明沉吟一二,吩咐堂弟:「你讓當初僱人的人,去東宮走一趟,送給太子一幅畫。當日抄家時,因為畫不是賀家的,便被我一個妾室收走了。你管她要畫……告訴她,只要守口如瓶,我保她平安。」
賀顯一頭霧水,不知怎麼又扯到畫了。
但是賀顯聽明白了一點,喃喃自語:「禍水東引啊。」
堂哥是要小世子順著雇殺手那條線查,查到太子身上。堂哥是想讓世子以為,欲殺他的人,是太子,讓世子和太子去斗。
可是,那兩方即便斗得兩敗俱傷,賀家能因此擺脫流放命運嗎?
賀明讓賀顯附耳過來,將自己真正要賀顯做的事道出。
賀顯震驚瞠目。
賀明道:「賀家賭輸了一次,但幸好我們還有賭第二次的機會。賀家成敗皆在此一舉,你只用傳消息便是。事成之後,不光賀家重回風光,你也能繼續做你的生意,背靠嫡系支持。」
賀顯拍胸脯保證:「此事不難,堂哥既然已經計劃周全,我照做就是。我這一次再不自作主張,橫生枝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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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顯求見太子暮遜,比昔日容易一些。
昔日太子幾乎不離東宮,但最近因為地動,暮遜幾乎整日去民間,慰問百姓,做足姿態。朝上關乎「君主失德」的討論此起彼伏聲勢不小,暮遜只能不露面,試圖先挽回民心。
賀顯託了好幾重關係,最終在一處別宮禁苑,抱著畫進園,來書閣求見暮遜。
暮遜本不願見——他如今只想遠離賀家,讓那「神仙醉」的案子牽扯不到自己。只要賀明安靜些不攀咬自己,暮遜看在阿婭的面上,願意給對方一個活著的機會。
肯見賀顯一面,是對方求了許多日,說有重要的事情報給殿下。
送畫?
……賀家哪來那麼多畫?
暮遜的心不在焉,到他真正看到那幅畫時,徹底瓦解。
那是一幅被賀明藏了很久的畫,在關鍵時候有起死回生或致人死地的功效。賀明可以在見到姜循畫作的第一眼,認出此畫乃姜循所為。那麼暮遜也可以。
暮遜盯著畫中的男子:
細窄腰身,平整肩膀,飛揚拂帶,束袖錦袍。
風流與端秀相輔,氣質與容貌相佐。那畫中郎君坐在桌邊,長袖撐桌,垂首沉思,並不看向畫外。若非畫外人時時盯著畫中人,豈能畫的那樣傳神?
這樣的畫作,可比先前賀明送出的那幅粗糙畫作,畫工水平精妙得多。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