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不記得這個人了,她躲在珠簾後偷看,心中在看到此人時便生出慌亂。她的畏懼,被他人理解成了「鍾情」。歌舞坊的老鴇把阿婭推出去,暮遜目色古怪地凝視著她。
從這時開始,暮遜開始流連歌舞坊,開始經常點阿婭來陪,阿婭漸漸在東京惹出了些流言——
她被人戲稱為,「太子的小黃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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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美稱。
那是羞辱。
她如願變成了暮遜想讓她變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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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次的相處,一次次的試探。
當暮遜看著阿婭時,他可否會想起昔日的安婭公主?
當暮遜將阿婭關在樊籠中時,他是否心生快意——
他已完成馴服。
他享受他的成果。
他讓他的獵物趴在腳邊,繫著鎖鏈拴著長繩,朝他跪舔朝他磕頭,朝他卑躬屈膝極盡諂媚——原諒他的一切,愛上他的一切。
她將樊籠當做安樂窩,享受樊籠中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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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泊這樣黑,這樣靜,這樣可怕。
阿婭沉向湖底,眼中落下淚。她麻木地看著暮遜朝自己游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神色,在一瞬間生出怨恨之意——
她想殺了他。
她希望他去死。
她要他償還一切。可時至今日她都記憶不全,想不出來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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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遜看到了阿婭仇恨的眼神,他怔一怔,阿婭閉上了眼。
暮遜將阿婭撈在懷中,發現阿婭已經暈了過去。暮遜將阿婭救出水,急急帶她入寢宮。
御醫連夜來診,告訴暮遜一個震驚的消息:「恭喜殿下,阿婭娘子有孕了。」
而暮遜坐在榻邊守著昏迷的異族美人,幾乎是御醫開口的同時,他說話:「先前配的那些讓人失憶的藥,你還留著吧?」
御醫怔忡。
暮遜聽到「阿婭有孕」,同樣怔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