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循被吻得周身通紅。
她勉強搖頭:「你不能這樣。你還有……」
她怔怔然說不下去。
因他仰臉問她:「我還有什麼?」
姜循抱著他脖頸的手指倏地收起。
她茫茫然想,是啊,阿鷺還有什麼呢?已然拋棄親緣,已然被南康王府出籍,已然孑然一身……阿鷺還剩下什麼呢?
她咬牙:「你故意的?!」
她倏地發怒,為他的瘋狂和決然。她不知他為什麼變得這樣不理智這樣狂癲,和她心中希冀的小白鳥全然不同。她發怒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氣,竟猛地將江鷺推開。
他被推得跌坐在地。
冷氣灌入,雨絲潮氣和山間泥土氣一同灌入姜循的心口。
姜循趴伏在地,雙眸泛紅恨怒瞪他。她習慣了這片黑,漸漸能看清他——
她見他中衫凌亂發絲落肩,跪在洞口側過臉,朝她望過來。
江鷺冷淡道:「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將我屏蔽在外,是為了葉白。」
姜循呆住。
她道:「這和葉白有什麼關係?」
江鷺手撐著潮地,眸中光冽成一條線,沉沉地逼視她:「你原本就不想著我。你的皇后和攝政王的計劃,只有你和葉白。你和葉白青梅竹馬——
「南康王府相處那半年時光,你一直和葉白形影不離。」
姜循大腦空白。
她幾乎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她又瞬間洞悉他在計較什麼。
因江鷺一字一句:「葉白男扮女裝,跟著你一同在南康王府當侍女。你裝死離開我,他也裝死跟隨你。你們一時一刻沒有分離,你騙的人只有我。」
江鷺輕笑:「即使我心中掛念的舊情,在你這里也沒有什麼分量。我自以為是和你生情的半年,也不是獨屬於你我的記憶。始終有另一個人在,始終有別人在你身邊。
「你為什麼不讓我入局?為什麼不肯在大婚日動手?
「是不是因為——在你心中,你和葉白的大計與情誼,比你和我的更重要?」
江鷺眸中光如水一般漫下淵峙,黯然無比:「我已然全不計較,不在乎你愛或不愛,可你連自我哄騙的機會也不給我嗎?你和葉白……」
姜循脫口而出:「不是!」
姜循撲向他,抱住他。她見不得他這樣,他的失魂讓她心間大慟,讓她心憐讓她失去理智:「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關心你,在乎你……」
江鷺俯著眼,袖中手發抖。
